“平日讥讽官员时,你不是挺会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沈十六沉默片刻:“我怕做错了。”
宇文宁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这个人领兵时从不迟疑,闯宫、拿人、上战场都敢。
到了婚礼上,却怕走错一步,让她受委屈。
宇文宁握住他的手:“你今日做得很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问三次吉时,有点多。”
“礼部太慢。”
“本宫在太庙多停了一会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母妃去得早。”
“今日想多与她说几句话。”
沈十六没有再问,只将她的手握紧。
宇文宁靠近他:“往后你不用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
十日后,顾家也办了喜事。
顾长清没有皇室婚礼那么多规矩,可顾老夫人把能安排的礼节都安排上了。
迎亲时,雷豹骑马在前面开路,公输班负责检查花轿。
他绕着轿子看了三圈,又钻到下面敲了敲木梁。
媒婆急道:“这位大人,吉时快到了,您查什么呢?”
“承重。”
“花轿稳得很。”
“左后榫头松了。”
轿夫不信。
公输班让人拆开红绸,里面的榫头果然裂了一道。
媒婆惊出冷汗:“这要是路上断了,柳姑娘还不得摔着?”
公输班取出工具修好,婚礼晚了半刻钟。
顾长清站在顾府门前等人,问了雷豹四次。
雷豹笑道:“顾大人,您前几日还笑话我们头儿。”
“他问三次,我只多了一次。”
“那您更急。”
花轿到了门前,柳如是由顾月华扶着下轿。
她穿着喜服,红盖头遮住了脸。
顾长清看不见她的神情,却知道她在笑。
拜堂时,顾老夫人坐在高堂位上,一直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