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需安排劫囚,只要让一个心虚的人误以为秘密要被揭开,那人自己就会乱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?”
宇文宁又问。
“先不查谁送了东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她想让我把心思放在内鬼上。”
“营中两千多人,查一夜也查不干净。”
“只要我调动人手,别处就会露空。”
宇文宁看着囚车,心里很快过了一遍营地布置。
“那名替身在试囚车守卫的反应。”
“他先撞铁栏,引人靠近,再用木刺和石灰伤人。”
“真正想试的是从混乱发生到你赶来的时间。”
“还有弓弩手转向、巡骑合围、备用人手从哪边进场。”
沈十六朝铁胆招手。
“把刚才参与处置的人全换下来,分开问话。”
“不是问铜片从哪来,问他们看见了什么。”
“每个人单独写,写完不许交谈。”
铁胆领命离开。
宇文宁低声道:“她会猜到你在复盘。”
“让她猜。”
“你有安排了?”
沈十六侧头看她:“殿下该回自己的帐篷。”
“沈指挥使,你这是赶本宫走?”
“夜里会出事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
“刀剑不认身份。”
“你认得就够了。”
沈十六看了她片刻,没再劝。
他从身边校尉手里取过一件护颈,递给宇文宁。
“戴上。”
“这东西难看。”
“能挡刀。”
“那你替本宫系。”
旁边的两名锦衣卫把头转向了别处。
沈十六没动。
宇文宁又把护颈往他面前送了送:“本宫的命也在你的差事里。”
“你不该仔细些?”
沈十六接过护颈,绕到她身后,将皮带扣好。
宇文宁抬手摸了摸,低声问:“太紧了。”
“松了挡不住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