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平日给部下穿甲,也离这么近?”
“他们自己会穿。”
宇文宁还想说话,马车那边传来顾长清的轻咳。
“二位若忙完了,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顾长清坐在马车门边,腿上盖着厚毯。
柳如是站在他身旁,手里端着那名替身用过的木碗。
雷豹蹲在车轮旁,正拿短刀刮碗底。
沈十六走过去:“有毒?”
“饭里没毒,碗底沾了点东西。”
顾长清接过雷豹刮下的粉末,放在一张白纸上。
粉末呈灰褐色,混着少量油脂。
柳如是说:“我闻过,有松脂、灯油,还有少量蜂蜡。”
公输班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:“封泥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顾长清点头:“更准确些,是封信时用过的蜡泥。那枚铜片也沾过同样的东西。”
沈十六看向证物袋:“铜片夹在信里?”
“应当包在蜡泥中。”
“有人把蜡泥粘在碗底,送进囚车。”
“那名替身把铜片取出来,又把蜡泥刮掉,混进剩饭。”
“可他手忙脚乱,碗底还留了些。”
雷豹问:“石灰粉呢?”
“提前藏在囚车横木的孔洞里。”
公输班拿出一截木条,上面有个不起眼的小孔。
“这辆囚车在辽东监牢停过两夜。”
“孔是新钻的,外面用木屑和浆糊封住。替身拿到铜片后,撬开封口,取出石灰。”
雷豹皱着眉:“照这么说,林霜月在出发前就定好了这一步。”
“可她怎么知道哪个替身会关进哪辆车?”
柳如是接话:“她不用知道。”
“每一辆车都能藏东西,只看谁先收到信。”
“那信呢?”
顾长清抬眼看向替身:“吞了。”
沈十六转身便走。
那名替身被押在火堆旁,两名锦衣卫压着他的肩。
沈十六扯出他嘴里的布团,开口问: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替身喘着气,笑了几声:“圣女会回来。”
沈十六抬手。
铁胆把一只木盒送上来。
盒中放着铜片、木扣和石灰粉。
“你拿铜片撬开孔洞,说明信上告诉了你位置。”
“她还让你闹出动静,试我们的布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