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知道的都说。”
“信是一个叫老冯的人送的,他在辽东监牢管杂役。”
“囚车里的东西,也是他带人藏的。”
沈十六问:“老冯长什么样?”
郑七说出身形、口音和左手的伤疤。
冷锋立刻拿出名册核对。
很快,他回来说:“辽东监牢确有一名冯姓杂役。”
“两日前已被押在后队囚车里,登记罪名是替无生道运送尸体。”
雷豹一拍大腿:“人早抓了,还能隔着几辆车办事?”
顾长清朝后队看去:“林霜月从头到尾都知道,老冯也会被押回京城。”
“她留这条线,就是要我们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。”
“那真正要动的人是谁?”
宇文宁问。
顾长清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营地各处。
换防已完成,囚车周围守得严密,粮车、马厩、军械车都有人看守。
远处的辽东军在外圈列阵,几队巡骑沿着营地往来。
安排看上去没问题。
可林霜月策划的事,很少只有一层。
公输班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小块黑色碎屑,放到鼻前闻了闻。
“煤。”
雷豹说:“荒地上有煤渣也不稀奇。”
“这里烧的是木柴。”
公输班走向一辆停在营地边缘的粮车。
他趴下看了看车底,又用小锤敲击木板。
顾长清心里一紧:“车里装的什么?”
负责粮车的校尉答道:“三十袋豆料,给马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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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部卸下来。”
几名军士上前搬运。
豆料袋一袋袋落地,搬到第十二袋时,公输班敲住车板。
“夹层。”
沈十六拔刀:“全营退开,灭火!”
军士迅速行动,火堆被土盖住,囚车向上风口移动。
公输班用工具拆开夹层,里面露出一排陶罐。
罐口封着蜡泥,罐身被麻绳固定,几根浸过油的棉线连到车轴。
雷豹看懂后,后背发凉。
“车一走,车轴发热,棉线就会烧起来?”
公输班摇头:“营地停下后才会发作。”
“车轴里藏了慢燃煤条,从出发时开始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