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林镇驿丞、车夫、装卸杂役,全在前两日的搜捕中被控制。
车夫此刻就在随行囚犯中。
沈十六下令把人提出来。
那车夫刚看到陶罐,腿便软了。
“卑职只负责换车,旁的全不知道!”
“有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,让我把旧车轴换掉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里面藏了东西!”
“谁给的钱?”
“榆林镇的刘掌柜。”
冷锋翻动名册:“刘掌柜已被抓,关在第十一辆囚车。”
沈十六继续问:“谁让刘掌柜办事?”
车夫哪里知道,只能磕头。
顾长清看向那十几辆囚车,忽然明白过来。
林霜月安排的每一环,都由已经落网的人完成。
她并不指望外面有人来救。
她想让押解队伍把危险一并带在路上,再借这些囚犯互相传递命令。
每个人只知道前后两步。
只要囚车靠近,童谣、咳嗽、敲击铁栏,都能成为暗号。
“把所有囚车分开。”
顾长清说,“前后间隔三十丈。”
“每辆车加隔音毡,囚犯堵耳,禁止交谈。”
“送饭送水也要错开时辰。”
林霜月开口:“你怕我说话?”
“对。”
“顾大人也有怕的时候。”
“怕死不丢人。”
“你该学学。”
沈十六看向林霜月:“从现在开始,她单独押解。”
“囚车前后各空五十丈,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
“每日只给两次水,两次饭,先验再送。”
“送饭的人抽签决定。”
军士们立刻领命。
陶罐全部拆下后,顾长清检查了里面的粉末。
松脂、狼粪、毒草和几种会刺激口鼻的矿粉混在一起,一旦燃烧,烟气会让人咳嗽流泪,马匹也会失控。
公输班把慢燃煤条拆开,算了算长度。
“离引燃还有一个时辰。”
雷豹摸着下巴:“她算得还挺准。”
“驿站换车时,车队停留了多久,也在她的算计里。”
顾长清说,“她对这条路的驿站、坡道和行程很熟。”
“明日起,不按原定路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