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将红裙摆束进腰封,露出方便落脚的短靴。
“后院井台归我。”
冷锋检查过肩头的绷带,拔出绣春刀。
“我同去。”
柳如是瞥了一眼他还在渗血的肩膀。
“你那条胳膊还能抬?”
“能杀人。”
柳如是抬手,在他伤处拍了一下。
冷锋脸色一白,立即改口。
“能守门。”
曹崇山让十名亲兵退到二十步外,弓弩同时压住门窗。
雷豹和狼牙绕向马坊东侧,柳如是则踩着矮墙翻进后院。
她刚刚落地,两根藏在雪下的细索同时弹起。
一根套脚,一根卷向颈侧。
柳如是矮身避开上绳,软剑贴地扫过,割断脚边麻索。
她借墙砖稳住身体,井台后的死士已经甩出三枚铁蒺藜。
剑鞘击落两枚,第三枚擦过发髻,钉进窗框。
冷锋从墙头跃下,单手挥刀劈开半掩的井盖。
藏在井后的死士被逼出来,短刃直刺他受伤的肩膀。
冷锋没有硬接,侧步让开,刀柄反撞对方下颌。
柳如是从另一侧逼近,软剑缠住死士脚腕,向后一拖。
那人摔倒时想咬破毒囊。
冷锋一脚踩住他的下巴,刀尖挑开嘴角,从后槽牙旁取出黑蜡丸。
井里又爬出一人。
那名死士抬手便撒出白粉。
柳如是扯下井绳上的破毡迎面盖过去,白粉全落在毡上。
井边火盆被撞翻,炭块滚进积雪。
死士袖中藏着的火油沾上炭火,整条右臂立即烧了起来。
他不管身上的火,张开双臂扑向柳如是,想把人一同拖进井里。
冷锋横刀拦腰,将人撞在井栏上。
柳如是抓起水桶浇灭火焰,又用井绳缠住他的双腿。
“留活口。”
冷锋点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柳如是看了一眼那人塌下去的胸口。
“你方才那一下再重半寸,他就只剩半口气了。”
“半口也能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