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林霜月,刑具的用处不大。
她能忍痛,也不怕死。
真正能压住她的,是把她赖以支撑的复国名义一层层剥开。
顾长清放下茶杯:“今日先问到这里。”
林霜月立刻道:“你在躲什么?”
“我赶路。”
“你不敢接着问。”
“我怕茶凉。”
顾长清起身,柳如是扶住他的胳膊。
他走出几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,面具多半藏在法华寺。”
林霜月抬头。
“你刚才听到寺庙时,先看了一眼西南方。”
“京城在我们西南,法华寺也在京城西南角。”
“人很难控制自己确认方向的习惯。”
“只凭一个动作?”
“当然不够。”
“我随口说说。”
顾长清走出黑布围起的警戒圈。
柳如是低声问:“真是法华寺?”
“有六成把握。”
“她若知道你在诈她呢?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会忍着不反应。”
“可忍本身也会留下痕迹。”
快马当日便离队南下。
三日后,京城回信追上车队。
法华寺的寄存簿册中,果然有一只三年前送来的楠木经盒。
寄存者自称替亡妻供奉遗物,每年预付香火银,从不露面,只派不同的人送银。
锦衣卫打开经盒,在三层油纸和药草中找到了那张脸。
与面具放在一起的,还有一封写给十年后林霜月的信。
沈十六把信送到顾长清手中。
顾长清拆开看完,眉头慢慢皱起。
柳如是问:“写了什么?”
“她给十年后的自己,留了一道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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