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
顾长清说,“也可能那句暗语会让许家人取出某件代代保管的东西。”
雷豹咂了咂嘴:“许老头自己都不知情,问也问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不知情。”
按照宇文朔的安排,京城锦衣卫没有惊动许家。
两名擅长潜入的校尉趁夜检查枯井,在井壁夹层里发现一只铅盒。
铅盒上了锁,锁孔中涂有毒药。
公输班不在京城,负责开锁的匠人不敢乱动,只能连井壁石砖一并取下,送到大理寺封存。
消息传到押解队伍时,已经是第五日午后。
车队离京城还有四百余里。
天气开始转暖,官道两侧的积雪化了大半。
泥水让车轮变得沉重,军士每走半日便要清理车轴。
顾长清的伤恢复得不错,偶尔会下车走上一段。
柳如是仍不许他骑马。
“我伤的是肩背,又不是腿。”
顾长清站在马车旁讲道理。
“颠开伤口,还得重新上药。”
“车里也颠。”
“车里有软垫。”
“坐久了腰疼。”
“我给你揉。”
雷豹从旁经过,脚步立刻加快。
顾长清叫住他:“你跑什么?”
“我去看路。”
“路在前面,你往后走?”
“我看后路。”
柳如是笑道:“他怕听多了,回京后找不到媳妇。”
雷豹回头:“柳姑娘,我找不到媳妇,主要是穷,和听多少没关系。”
“这趟案子结了,赏银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那我先谢顾夫人。”
柳如是神色如常:“会说话,多赏你一份。”
顾长清看向雷豹:“我的银子,你替我送人?”
“顾大人别这么小气。都是一家人,谁送不一样?”
雷豹笑着跑远。
林霜月的囚车从旁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