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隔着黑布听见了几人的谈话。
她已经两日没开口。
面具和信被找到,槐树巷也被控制,她留下的十年后布局已经断了大半。
可她仍不知道铅盒里装着什么。
顾长清知道她在等消息。
于是他让人把最新回信在囚车旁读了一遍,只读到发现铅盒,没有提开锁进展。
林霜月开口问:“铅盒送到谁手里了?”
负责宣读的文书牢记命令,收好信便走,不与她交谈。
她又问了两次,仍没人回答。
这种沉默比辱骂更难忍。
林霜月能利用对话找出别人的欲望和恐惧,也能从回答中判断朝廷掌握了多少。
现在她说的每句话都被记录,得到的回应却只有送饭、送水和军令。
当日晚间扎营后,林霜月第一次要求见顾长清。
校尉将消息报到马车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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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清正在吃饭。
晚饭是一碗粟米粥,两块烤饼,还有驿站送来的咸菜。
“她说什么事?”
他问。
“她说要交代铅盒的开法。”
公输班抬起头:“不用她。”
“你人在这里,盒子在京城。”
雷豹提醒。
“我可以画图。”
“你连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”
“让他们画。”
顾长清咬了一口烤饼:“先晾她半个时辰。”
柳如是给他盛了半碗粥:“你觉得她真会交代?”
“会说一部分。她怕京城的人乱开铅盒。”
“里面有危险?”
“锁孔已经有毒,盒内大概还有机关。东西对她很重要,她希望害死开盒的人,又怕把里面的东西毁掉。她现在摸不准韩菱和京城匠人的本事,只能主动开口。”
宇文宁坐在另一边,看着桌上的咸菜:“驿站就给你们吃这个?”
雷豹道:“殿下那边有专门的膳房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可你们是钦差押解队伍,地方驿站只送粟米粥,胆子不小。”
“军中吃食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