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十六从车外走进来,“殿下若吃不惯,可让女官另做。”
宇文宁看他:“本宫问的是地方驿站有没有克扣。”
沈十六在她旁边坐下:“查过。此处刚遭雪灾,仓里只有这些。”
“百姓吃什么?”
“树皮、麸糠,能找到什么吃什么。”
宇文宁放下筷子:“明日从随行粮草中拨两车粟米给当地县衙,让县令按户发放。”
沈十六道:“押解粮草有定数。”
“从本宫的仪仗份额里扣。”
“你的份额撑不起两车。”
“那就变卖本宫带的器物。”
顾长清开口:“殿下,给粮容易,发到百姓手里难。让县衙发,半车能到村里就算县令有良心。”
宇文宁沉思片刻:“你有办法?”
“沈十六派人发。按里甲名册,每户领粮时按手印。孤寡、病弱多领两升。县衙只负责带路,不碰粮袋。”
沈十六说:“可以。”
宇文宁看向他:“押解人手够吗?”
“抽五十人,一日能办完。”
“那便这样。”
雷豹扒着粥,含糊道:“百姓明早看见锦衣卫进村,估计先得躲。”
柳如是说:“你跟着去。你长得亲近些。”
雷豹抬起黝黑的脸:“柳姑娘,你看我哪里亲近?”
“比沈十六亲近。”
宇文宁点头:“这话没错。”
沈十六没有争辩。
半个时辰后,顾长清去见林霜月。
这次他没带茶,也没带椅子,只站在囚车外。
“听说你要交代?”
林霜月道:“铅盒不可强开。锁芯连着两根铜针,一根刺入毒囊,一根撑着内层木架。锁若转错,毒液会浸透盒中物件。”
“开法呢?”
“我要先知道盒子是否完整。”
“完整。”
“锁面有几个孔?”
“三个。”
林霜月看着他:“你没见过盒子。”
“京城来信写了。”
“信上只说锁孔涂毒,没有写几个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