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班看着空下来的手,沉默片刻,拿起包子。
雷豹坐到他旁边: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公输班道:“她会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“她没答应,只说吃完再给。”
“意思一样。”
雷豹觉得和他讲不通,转头去抢最后一个肉包。
被李青先一步拿走。
雷豹瞪着他:“你刚才吃了四个。”
“你吃了五个。”
“我出力多。”
“我抬了十二箱卷宗。”
“我是去刑场帮老人认尸了。”
李青把包子掰成两半,分给雷豹一半。
“行了,吃吧。”
院子里短暂有了些轻松气。
可大理寺门外,仍有许多前来认领遗物和遗骨的百姓。
顾长清吃完饭,便去了前堂。
挑柴的老人陈老汉坐在长凳上,怀里抱着那双旧布鞋。
他身旁多了一名老妇人,是陈满仓的母亲。
老妇人耳朵不好,见顾长清过来,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“官爷,我儿呢?”
顾长清让她坐下。
“遗骨今日就能送到京城的义庄。”
“牙齿、右脚和胸口旧伤都对得上。”
“还有一块贴身木牌,上面刻着陈字。”
老妇人问:“他怎么死的?”
“矿井坍塌。”
“受了多久的罪?”
顾长清没有隐瞒:“腿骨先断了,后来死于窒息。”
“时间不会太长。”
老妇人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“他怕黑。”
“从小就怕。”
陈老汉低着头:“别问了,人找回来就好。”
老妇人拍了他一下:“什么叫找回来就好?那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出门时二十四,如今该二十八了。”
陈老汉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