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边的盲杖上有一排深深凹下去的指痕。
裴乐沉吟了一会,“乐知,她身上还隐藏着我们未察觉到的力量。”
“当年我爸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,好,好得很,上天还真是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。”
裴乐想到禁闭室里仅剩一口气的乐知,她心也清楚,罪魁祸首是谁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们想给谁定罪。
换句话来说,裴崎父亲的死不重要,堂叔的死不重要,真相也并不重要。
在这个家里,不会有人在乎,他们的仇家太多了,谁都有可能。
于他们这样的人家而言,扣帽子才是一等一的大事。
不用调查,不用取证,他们将权柄含在嘴里,张张嘴就能审判所有。
而当这群人指责你具有重大杀伤性威胁的时候,你最好真的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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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裴家人来说,坏消息远不止于此。
原本受到致命伤,乐知仅通过自愈能力独自恢复只需要五六天就能愈合。
这己经成为他们的心头大患。
并非所有裴家人都向往拥有和人类无异的外形。
比起那脆弱的血肉身躯,他们更欣赏愈合能力强大的自己。
可是连这点骄傲也被乐知无情碾压。
仅需五六天就能恢复如常,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具备这样强大的自愈能力。
偏偏出现在乐知身上,又是她,上天又格外为她开了一道门。
可是根据看守的人传来消息,距离乐知被打到差点断气只不过短短三天,伤口就愈合了。
她现在的皮肤如光洁的水煮蛋一般完好如初,就连被踹断的肋骨,也己经自行长好。
聚在一起的裴家人心头阴云重重。
越压制,乐知给他们的“惊喜”就越大。
她野蛮生长,这样的生命力并不在他们可控的范围之内。
“如今可怎么办才好,你们倒是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“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可是,我说一句啊,她过去那些遭遇,和我们这些老东西有什么关系?
是他们那些后辈心胸狭隘,不想着好好提升自己,就知道整天嫉妒这个,算计那个……
我们顶多被蒙蔽罢了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。”
“她养父母全家的死都和那个裴乐有关,这些消息能不能给她个交代?”
“这样会不会不太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