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好?总有一些人要被牺牲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那裴崎呢,裴源呢,他们吸引的仇恨也不少,他们也是能随意被牺牲的人吗?”
“这又关我们什么事呢,只要乐知愿意,完全可以任由他们之间内斗啊。”
有人安静下来,也有人认为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妥当。
……
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,终究也还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。
裴源和裴崎也在场,听着有人提出他们可以被牺牲的话,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像是静静看着一场闹剧。
衣着光鲜掩盖不了他们的苍老,随着声音越来越激烈,
会议室的地上掉了一层又一层灰白粉渣,陈旧的,腐烂木头的味道侵占了整片空间。
裴崎大力掀翻桌子,室内一静。
“你们不用讨论关于牺牲我换取她信任的可能性,
因为在她成长起来之前,我会想办法处决她。”
有老者不满:“就凭你?现在的她哪一处不比你强?
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,她己经成长起来了。
继续斗争乃至失败的后果你能承受吗?”
“我能!”
“但我们不能,我们整个族群不能!”
说话之人情绪激动,咆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内。
裴崎也不压制自己的情绪,吼声刺痛在场众人的耳膜。
“既然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族群,又为什么要伪装类的样子活着?
我们中间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生下来就是人形模样的怪物,无法接纳,无法杀死?
你们真的甘心,被一个逃脱诅咒的人领导吗?”
这下全都不说话了。
怎么可能甘心?
在场,只有角落最边缘,唯一说不上话的小角色裴乐,浑身如坠冰窖。
“我努力了那么多年,就为了融入这里。
我把自己从正常人的模样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换来的却是一句随时都可以被牺牲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吗?”
她不敢出声,只能低垂着头,无声动着嘴唇。
眼前浮现一片血色,是麻小青躺在血泊里的模样。
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,在她心头植入的恐惧太久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