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后来,当沈墨被谣言中伤的时候,当唐梨因为家庭背景被歧视的时候,当顾屿因为沉默被误解的时候,我选择站出来说话。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,而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冷漠的鲁镇人。
第二块碎片,来自顾屿。
高二那年,他为了保护唐梨和人打架,受了处分,全校都在骂他。但他从头到尾没有解释过一句。
我问过他为什么。
他说:“解释了又怎样?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,不相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。”
那时候我觉得他太消极了。后来我懂了,他不是消极,是通透。他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改变,所以选择把精力放在能改变的事情上。他不是不痛苦,只是不把痛苦挂在嘴上。
第三块碎片,来自唐梨。
她画画很好,但她的画总是很阴郁、很压抑。我问她为什么不画点阳光的东西。
她说:“阳光的东西谁都会画,但阴暗的东西不是谁都敢面对。我觉得,一个人能面对多少黑暗,就能拥抱多少光明。”
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。
第四块碎片,来自周晓婉。
高三那年,我因为一次模拟考失利哭得很惨,她坐在我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把纸巾递给我。
哭完之后,她说:“未雨,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哭吗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我知道哭没用。”她说,“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难过可以,但不要一直难过。难过完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她的话很冷酷,但很真实。周晓婉是我们中间最早熟的那个,也是活得最清醒的那个。她不浪漫、不冲动,永远理智、永远务实。但奇怪的是,后来我遇到很多看似“理想主义”的人,他们活得很累、很拧巴;而周晓婉,她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走,反而过得很好。
第五块碎片,来自沈墨。
她出国那天给我发了条消息:“未雨,以前我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。后来我才知道,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,是我自己。我没能接纳自己,所以才会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。”
沈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,但她也是我们中间最不快乐的。因为她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了。一条说说被误解,她要难受好几天;一个男生多看了别的女生一眼,她就开始怀疑自己不够好。
后来她终于明白,别人的看法,真的没那么重要。
这些碎片,一块一块,拼成了今天的我。
我不敢说我的三观有多正,但我至少知道:善良比聪明重要,勇敢比完美重要,真实比正确重要。
高中的时候,我以为三观就是“我同意什么、我反对什么”。后来我才知道,三观不是立场,是选择。
你选择在别人落难的时候拉一把还是踩一脚;
你选择在真相不明的时候保持沉默还是开口说话;
你选择在利益和原则冲突的时候妥协还是坚持;
你选择爱一个人是占有还是成全——
这些选择,才是你的三观。
没有人能替你做这些选择。
成长的过程,就是学会自己选择,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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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亲情——那些沉默的爱
写亲情是最难的。
因为友情和爱情都可以轰轰烈烈,但亲情大多是沉默的、隐忍的、甚至笨拙的。
我爸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。他在外地打工,一年回来两三次。高中的时候,我跟他打电话,永远只有三句话:“吃了吗?”“冷不冷?”“钱够不够?”
我那时候觉得他不关心我,不爱我。别人家爸爸会问成绩、问心情、问有没有喜欢的人,我爸爸只会问那三个问题。
后来我才知道,不是他不问,是他不敢问。
他只有初中文化,不懂我的功课,不懂我的心情,不懂我在想什么。他怕问多了我会烦,怕说错话会伤到我,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问法——吃饱了吗?穿暖了吗?有钱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