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要的就是这个。
将自己的一切——人权、尊严、自我、自由——全部、彻底、毫无保留地交给他。
让他的锁扣成为她们的皮肤,让他的规则成为她们的骨骼,让他的意志成为她们的心跳。
她们跪在那里,身上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然后她们笑了。
不是那种苦涩的、勉强的笑,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、无法抑制的、幸福的微笑。像是两只被淋了雨的流浪猫,终于被人抱进了温暖的房间里。
她们看着祁铭,嘴唇同时张开,声音微弱但清晰:
“谢谢你……锁住我。”
祁铭看着她们。
那两张脸上还残留着笑容的余温,四只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。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探出手,分别落在两颗头颅的顶端。
掌心复上祁灵的黑发,指尖穿过她高束的马尾根部,揉了揉。少女的头发柔软而顺滑,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和洗发水的淡香。
掌心移到秦霜的头顶,黑色齐颈的短发在他指缝间滑过,触感比祁灵的更硬一些,有成熟女人独有的质感。
他收回了手。
“你们去忙吧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要再睡一会。”
祁灵和秦霜相互对视一眼。
然后她们动了。
祁灵试图直接站起来——大腿根部的三枚金属环同时传递出阻力,短链在腿环之间拉直,长链向上牵动腰封,将她刚刚抬起的身体又拽回了半寸。
她的膝盖被迫先向前移动了半步,双手撑在地板上,将重心缓缓转移到脚掌。
腰封两侧的粗重链节随着她弓腰的动作微微绷紧,提醒她幅度已经到了极限。
秦霜的动作同步而流畅,超薄腰封侧边的隐形细链在她试图直起腰的瞬间绷直,颈间细如发丝的链节微微收紧,像是在纠正她的姿态。
她不得不用手扶住身侧的床沿,将自己一寸一寸地从地面上撑起来。
她们都是向后搀扶着站起身的。
臀部的肌肉先离开脚跟,然后膝盖从地面抬起,脊椎一节一节地挺直,像是从尘埃里生长出的两株植物,但在每一个关节伸展的瞬间,金属都在说话——链条拉动、锁扣轻响、环与环之间的短链逐一绷直又松弛。
她们终于站直了。
迈出的第一步很小。
腿环之间的短链决定了步幅的上限,六枚环紧紧锁在大腿根部,每一枚都像是焊死在骨骼上的刻度尺。
祁灵的白皙长腿只能迈出成年女性一半的步长,秦霜那双傲人的长腿同样被限制在同样窄的区间内。
她们的步伐因此变得异常优雅——不急不缓,脚尖轻点地面,落脚轻柔,每一步都像是被精密切割过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她们迈着这样的步伐,走出了房间。
祁铭将房门关上。
熄灯。
他躺回床上,被子拉到胸口,闭上眼睛。
黑暗涌上来。
但睡眠没有来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左侧。
枕头上残留着祁灵洗发水的味道——某种花果调的甜香,和她十六岁的年纪一样清新。
他翻向右侧,秦霜的气息从被褥深处渗出来,更淡、更沉,像是某种木质调的尾韵,需要深呼吸才能捕捉完整。
明明这些气味来自于他最亲近的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