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这些气味应该让他心安。
但那股复杂的气息钻入鼻腔的瞬间,他的小腹深处升起一股燥热。
不是温暖的归属感,是灼烧的欲望——像火星落在干枯的草垛上,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攥紧,然后松开,然后又攥紧。
翻来覆去。
被子被蹬开,又被拉回来。
枕头被翻到反面,又从反面翻回来。
眼皮闭得太紧,以至于眼球隐隐发胀;睁开,黑暗中有光点浮动;再闭上,黑暗又恢复了原样。
哪里都不对。
哪里都。
睡不着。
卧室外。
秦霜和祁灵已经换好了衣服。
祁灵穿着校服——白衬衫、深色百褶裙、黑色中筒袜,头发重新扎成利落的单马尾。
校服的领口刚好遮住颈圈的上缘,百褶裙的裙摆垂落在腰封以下,裙摆在行走时轻轻摆动,却永远不会被抬得太高——因为步幅限制了摆动的幅度,裙子只会在一个安全的区间内摇曳。
秦霜是一身黑色西装,内衬白色衬衫,黑色齐颈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纤薄的项圈藏在衬衫领口下方,只有在她微微仰头时,才能隐约看到一抹金属的冷光。
西装的剪裁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,却不会在腰封的位置产生任何多余的褶皱——仿佛这套西装就是为这些金属量身定做的外衣。
她们在家门口蹲下身。
姿势是别扭的。
祁灵俯身的时候,腰封两侧的粗重链节瞬间绷紧,她的腰弯到某个角度就再也下不去了,只能靠屈膝来降低重心。
她一只手扶住鞋柜的边缘,另一只手去够那双黑色学生皮鞋。
秦霜的情况更不轻松,超薄腰封的隐形细链在她弯腰的瞬间绷直,颈间的锁链同时微微收紧,将她低下的头向后拽了半寸。
她咬住下唇,强行压住身体的反抗,将双脚依次塞进那双黑色高跟鞋里。
穿好了。
她们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。
那股令两人期盼又害怕的感受,来了。
极致的疲惫像是从骨髓深处炸开,酸软从四肢百骸同时涌出,像是每一块肌肉都被浸泡在柠檬汁里,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又重新粘合。
而更深处的、更隐秘的、更难以启齿的——小腹深处传来的胀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子宫的内壁上反复撞击,钝重而持续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两女几乎同时抬起手臂,撑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秦霜的手掌拍在墙面上,五指张开,指甲在墙漆上划出细微的痕迹。祁灵的拳头抵在墙面上,指节泛白,额头顶着自己的手背。
她们剧烈的喘息——但颈圈将每一次喘息的幅度都强行压制了。
颈圈正中嵌着的活动圆环被上下牵动,纤细的锁链在衣领内侧拉直又松弛,松弛又拉直,像是在反复提醒她们:
不许大口呼吸。她们只能被迫小口小口地换气,像两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,嘴巴一张一合,却永远吸不到足够的空气。
她们知道这是什么。
醉蓝留给她们的“无痛buff”已经消失了。
现在她们要承受的,是昨夜疯狂代价的五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