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五分之一——就已经让她们几乎站不稳。
秦霜的西装下摆被她自己的手指攥出了褶皱,祁灵的校服衬衫被汗水洇湿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点,位置恰好是腰封上方两寸。
小腹深处的胀痛还在持续,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。
她们相互搀扶着走向电梯。
祁灵的手臂从秦霜的腋下穿过去,秦霜的手托在祁灵的腰侧——她们同时触碰到对方身上隐藏的金属,那些藏在衣料下的链条、锁扣和环,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出彼此的温度。
冷。
热。
痛。
电梯门开了。
她们走进去,靠在两侧的电梯壁上——祁灵靠左,秦霜靠右。
冰冷的金属壁透过衣料贴上她们的后背,与体内那些金属的温度形成一种微妙的共振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在轿厢完全封闭的那一瞬间——在祁铭再也看不见她们的那一刻——她们同时抬起了头,目光穿过电梯轿厢狭小的空间,撞在了一起。
两人眼中的温和顷刻之间消式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、不加掩饰的厌恶,那种眼神不需要任何注解,它赤裸、锋利、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在幽闭的空间里无声地挥过。
祁灵的凤眼眯起,里面没有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澄澈,而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厉。
秦霜的眼尾微微下拉,薄唇抿成一条线,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谁会喜欢和自己争宠的女人呢?
她们心里想的是同一句话。
在祁铭面前,她们可以维持和平。
可以并肩跪下,可以相视而笑,可以从同一个角度仰望着同一个男人,说出同一句交付身心的誓言。
那一套配合得天衣无缝,像是排练了无数次的双人舞——而事实上,她们确实将每一次共处都当成了排练。
但私下里。
决裂已经开始了。
她们都知道自己的最大优势:那便是她们拥有特殊的身份,一个是祁铭的妹妹,一个是祁铭的妈妈。
这两个身份是她们最锋利的武器——仗着这层血缘和伦理的特殊性,她们有资格、有能力、也有决心,将祁铭身边所有其他的女人一个一个地赶走。
全部赶走。
一个不留。
电梯继续下行。
轿厢里没有人说话,只有两个女人的呼吸声,被颈圈压制着,浅而急促。
她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了一瞬——然后同时移开了,分别转向各自的电梯壁,盯着自己映在金属面板上的影子。
影子里的她们,同样冷。
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响起。
门开了。
秦霜先走出去,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步幅被腿环限制着,但正是因为限制,她的步伐才格外优雅——不急不躁,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同一条中轴线上。
祁灵跟在她身后,学生皮鞋的声响更轻更快,但步幅同样被锁死在那个窄小的区间里。
她不得不加快脚步的频率来跟上秦霜的步伐,百褶裙在腿环的限制下只能做极小范围的摆动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公寓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