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在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……
有的喘不上气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……
还有的……已经不会动了。
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几个还活著的人,看到陈不疑他们呆呆的出神。
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希望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空洞地看著他。
像看一块石头。
陈不疑站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老周头走到他旁边,看著那些人,眼眶红了。
“尘肺病。”他说,“矿上干久了,吸了太多灰,肺就坏了。”
“那些世家老爷,矿工得了病,就扔出来等死,能动的,自己爬出来……”
“不能动的,让人抬出来。扔在某个废弃的矿洞里,就不管了。”
他指著那些人:
“这都是被扔出来的。”
陈不疑沉默著。
他看著那些人的脸。
有的年轻,有的老,有的已经看不出年纪。
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。
那种眼神,他见过。
三年前,老周头第一次走进矿洞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翠娘抱著狗蛋跪在他面前的时候,也是这种眼神。
他自己躺在臭水沟里等死的时候……
应该也是这种眼神。
那是等死的人的眼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周栓说:
“把乾粮拿出来,分给他们吃。”
周栓愣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咱们的路还长……”
陈不疑看著他:
“分。”
周栓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