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权拉著他的手,一路走进正堂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寒暄了一阵,黄权才说明来意。
“老国公,今科的科举,朕想劳烦您来操办。”
张国公愣住了。
操办科举?
那可是每一届所有考生名义上的恩师!
日后这一届的人才但凡当上了大官,都得感念操办人的恩德。
在某种意义上,操办科举之人,就获得了一大批坚实的党羽之臣。
这种好事,向来都是那些朝廷新贵的。
他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傢伙,怎么会有这种福分?
他愣愣地看著黄权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黄权温和地笑著:
“老国公为国操劳一生,朕都记在心里。”
张国公的眼泪,哗地就下来了。
他挣扎著站起身,扑通跪在地上,额头抵著地,声音发颤:
“陛下……陛下天恩,老臣……老臣无以为报……”
黄权连忙起身去扶:
“老国公这是做什么,快快请起。”
张国公不肯起,只是跪在那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懂。
他都懂。
他家只有一根独苗,日后必定落寞。
皇帝这是在给他家铺路,给他儿子留后路。
这份恩情,比山还重,比海还深。
黄权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,又温言安慰了几句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张步凡。
这位国公府的独子,此刻正站在角落里。
他面色苍白,眼神恍惚,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。
黄权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个废物。
为了一个女人,差点把整个国公府葬送。
还害得朕在模擬中亡国灭种。
他想起模擬中看到的那些画面——
张步凡跪在院子里,面前站著一个冷艷女子。
那女子身旁站著一个锦衣公子,正搂著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