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朝。”
一句寻常的称呼,可从他嘴里吐出来就有了几分委屈的意味。
沈元昭抿了抿唇。
算了,爱这样叫就这样叫吧,本来他们就是亲戚,而且人家还不计前嫌救了自己一命,一个称呼而已,又不掉块肉。
她应了声,轻声道:“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坤说:“渴。”
沈元昭刚要给他倒水,想起医生的医嘱,便道:“现在还不能喝。”
“好。”
这话一出,显得沈元昭倒有些局促。
这么听话,都不问缘由的吗?她不让他喝,他还真就不喝了。
“你出了车祸,医生说现在还不能喝水,怕呛咳、窒息、伤到脊髓,喝水还会刺激伤口、出血、感染……”
她磕磕绊绊说了很多,都是医生特意叮嘱的。
沈坤盯着她看了半晌,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:“好。”
病房里除了一个呼呼大睡的周馗,就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她张了张嘴想关心几句,也想问他为何要拼死相救,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,总感觉不合适。
人家拼死救自己,脱离危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被自己质问理由,就跟怀疑他别有所图似的。
沉默片刻,沈元昭才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谢执弯了弯唇角,“不必在意。”
沈元昭有些尴尬,叹了口气道:“警察刚刚也来做笔录了。是司机全责,他疲劳驾驶,这才慌了神,法律上认定是他全责。”
“不过,如果你想继续追究责任,让他得到更严厉的惩罚,我也可以帮你找律师。”
“律师?”谢执垂下眼帘,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,“我看就不用了吧。”
沈元昭抬起头看着他。
青年笑了笑:“上有老下有小,犯一次错而已,没必要把人逼上绝路,再者说,这次教训他也记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元昭哑然张了张嘴,“之前你……”
之前不是还对那个跟踪她的人大打出手,差点没把人往死里打吗。
现在这副宽容大量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晚了。
谢执好似才想起来,于是道:“那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