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也跟著胡闹?”张建业眉毛一横。
“不是胡闹。”张靖严神色认真,“我亲眼见过曹言练枪,那杆大枪在他手里使得是虎虎生风,指哪打哪,稳得很。能把枪用好的人,对力道的控制肯定没问题。这刀和使枪,道理上有些是相通的。”
张建业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曹言几眼,曹言的身板看起来並不像齐勇那样粗壮,反倒有些文气,但张靖严是他信得过的人,又是老知青,不会无的放矢。
“行!”张建业把手一挥,往后退了两步,抱著胳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。
“那你就在这儿,当著大家的面,给我割一段,要是割得七扭八歪,或者伤著自己,今后就不要再提用刀的事,你这个月也別想吃肉了!”
“好。”曹言也不多话,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自己的那条收割带前,他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身体微微下沉,双手握住木柄,將钞刀举起。
“呼一”
曹言腰部猛然发力,身体隨之旋转,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,刀刃贴著地面,悄无声息地扫过。
“6
一大片金黄的麦秆应声而倒,整整齐齐地铺在地上,切口平整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他没有停顿,动作行云流水,一刀接著一刀。
麦秆在他面前成片地倒下,身后留下一条乾净利落的通道。
曹言用钞刀割起麦子来的速度比那些早就用惯了钞刀的老战士、老职工们还要快了不少。
“我的天————”徐进步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刚才用镰刀试了试割麦子,割了几下,累得腰酸背痛不说,割下来的麦子还东倒西歪,跟曹言这一比,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孙曼玲和方婉之带著女知青们也在不远处看著,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“排长我能试试钞刀吗?这钞刀比镰刀快多了!”孙曼玲看向一旁的方婉之问道。
“你看!”方婉之指著男知青们那边说道。
原来赵天亮他们见曹言能行,觉得自己也行,纷纷要求自己也用钞刀。
张建业拗不过他们,而且曹言能流利的使用刀,说不定这批知青里还有其他人也会使用钞刀呢。
要是用的好,一把钞刀可是能抵得过好几把镰刀,能提高麦收的效率,这对整个连队来说都是好事。
因此张建业思索了一下,就点头同意了让其他男知青们试试。
“行!不过你们得一个个来,別一窝蜂上。谁要是不行,立刻换回镰刀,別耽误活儿i
“”
赵天亮第一个尝试,七连的老职工、老战士们带了不少的钞刀来麦田,因为无论是刀还是镰刀都很容易磨损,多带几把可以增加效率。
赵天亮从一旁工具架上拿起一把钞刀,学著曹言的样子扎了个马步,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挥。
“当!”
一声闷响,钞刀的刀尖重重地插进了地里,震得他虎口发麻,人也跟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麦子没割到几根,倒是刨出了一大块黑土。
“哈哈哈————”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。
“赵天亮,你是来割麦子还是来刨地瓜的?”王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