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不服气地拔出刀,调整了一下姿势,又挥了一次。
这次他不敢用那么大力了,结果钞刀软绵绵地扫过去,麦秆只是晃了晃,一根都没断。
“不行就换镰刀,別在这儿磨洋工!”张建业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。
赵天亮只好灰溜溜地放下刀,捡起了自己的镰刀。
“我来试试!”王凯自告奋勇,他刚才嘲笑赵天亮,这会儿自然想表现一番。
他拿起钞刀,小心翼翼地挥动,结果用力不均,钞刀在他手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,刀刃擦著自己的裤腿扫了过去,嚇得他“妈呀”一声跳开,脸色煞白。
这一下,没人再敢轻易尝试了,男知青们都老老实实地用起了镰刀,只是看著不远处曹言高效远去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佩。
女知青这边,孙曼玲她们也打消了念头,觉得这玩意儿实在太危险了,还是镰刀安全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地站在秦楠身边的岳綺罗,忽然迈步走了出来,什么话也没说,径直走到工具架旁,拿起了一把钞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。
“岳姐姐,加油!”作为岳綺罗的小迷妹,秦楠对岳綺罗十分自信,她相信岳綺罗一定也可以和言哥一样能轻易使好钞刀。
岳綺罗没回答,只是掂了掂手里的钞刀。
“胡闹!”张建业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女同志就別跟著添乱了!”
然而,岳綺罗仿佛没听见,她提著刀,缓步走到自己的收割带前,她没有像曹言那样扎马步,只是隨意地站著,身姿挺拔如松。
忽然,她动了。
她的身体轻轻一旋,手腕一抖,那沉重的钞刀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,贴著地面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“唰”
一片麦子应声倒下,铺得比曹言割的还要整齐。
她的动作没有停,一刀接著一刀,身体隨著钞刀的挥舞而轻微旋转,她那优美的身段不像是在劳作,更像是在金色的麦田中翩翩起舞。
手中的钞刀每一次闪过,都带走一片金黄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如果说曹言割麦,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结合,那么岳綺罗割麦,就是艺术与美的结合。
“太美了————”周萍喃喃自语,眼睛里满是震撼。
她终於知道秦楠为什么那么崇拜岳綺罗了,她简直就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英雄人物一样,传说中的公孙大娘舞剑器想必也不过如此。
张建业张著嘴,半晌才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方婉之:“这丫头————什么来头?”
方婉之摇摇头,同样一脸震惊:“我知道的还不如你多,不过她和曹言是一起的,还有秦楠哪个小姑娘————”
说著她转头看向秦楠,眼中似乎在说,你要不要试试。
秦楠一下子看出了方婉之的眼神中的意思,连连摇头。
“我可不行的!”秦楠红著脸摆手,“曹言和岳姐姐他们那是练过武的,我,我没有练过————”
经过这一场小小的插曲,整个七连的知青们对曹言和岳綺罗都更加的敬佩了。
“好了,都別发呆了!”张建业回过神来,一挥手喊道:“该干活的干活!麦收任务重,別耽误时间!”
知青们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开始埋头割起属於自己的收割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