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码我还有那么一句话,不像你,连吭都不吭一声。”
“我不讲话,是因为我不想去,累了,最起码我们是真实的。不像你,心里明明是不想去,还要说,我去?虚偽!”
孙敬文被徐进步一激,再看其他的人也都笑了起来,站起身对赵天亮说道。
“副班长,拿来,我去!”
另一边,小河边,清澈的河水潺潺流过。
曹言和岳綺罗正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脚下是活泼好动的黑豹,正追著自己的尾巴打转。
他们两个和其他的知青们判若两人,身上既没有多少汗水,脸上也不见丝毫疲惫。
岳綺罗甚至还有閒情逸致,用几根柔韧的柳条编著什么东西。
“言哥!”
秦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曹言闻声回头,只见秦楠和周萍互相搀扶著,正一病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
两人脸上都是汗水和灰尘混合的痕跡,嘴唇乾裂,脚步虚浮,显然是累到了极点。
“来了!”曹言站起身。
曹言前面將秦楠和周萍她们的麦捆一起扛回了连队,让她们直接来小河边集合。
曹言和岳綺罗两人回了连队又绕道回来,结果还赶在她们前面。
秦楠走到跟前,没说话,只是伸出了一双手。
那双手哪里还有半点少女的娇嫩,手心手掌布满了好几个大大的水泡,有的已经磨破了,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,红肿一片。
她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,可眼眶早已通红,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,滋然欲泣。
周萍在一旁小声说:“来的路上,秦楠不小心摔了一跤,手撑在地上,有几个水泡就破了。”
她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,手上同样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。
曹言眉头微皱,拉过秦楠的手,让她在自己刚才坐的石头上坐下。
“別动!”
说著从腰间取下水壶,倒出清水开始给她的手掌冲洗起来。
他转头对岳綺罗看了一眼,岳綺罗会意,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盒,递了过来。
曹言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和一小瓶医用酒精。
“忍著点疼。”曹言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用酒精棉仔细地给银针消了毒,又轻轻擦拭了两遍秦楠手上的伤口。
冰凉的酒精一接触到破皮的地方,秦楠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身体猛地一颤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著脸颊滑落下来。
“怕疼就別看。”曹言头也不抬,他捏著针,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还没破的水泡一个个挑开,又用乾净的棉花將里面的液体吸乾。
整个过程,他的神情专注,动作迅速稳健,看起来竟还有点赏心悦目的感觉。
秦楠起初还疼得直哆嗦,可看著曹言专注的侧脸,闻著独属於他身上淡淡气息,心里的慌乱和疼痛竟也慢慢平復下来。
处理完水泡,曹言打开那个白瓷小盒,他用手指出一点碧绿色的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秦楠满是伤痕的手掌上。
药膏触手的瞬间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感迅速驱散了火辣辣的刺痛,说不出的舒爽。
秦楠惊奇地看著自己的手,不过短短几十秒,刚才还又红又肿的伤口,此刻已经消减了大半的红肿,只剩下清凉舒適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