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了————”她喃喃自语,抬头看向曹言,眼睛里是满满的惊讶。
“这是你岳姐姐炼製的药,效果自然是好的。”
处理完秦楠的手之后,曹言又看向一旁正一脸羡慕的周萍。
“把手伸出来!”
接著依法炮製了一遍。
“多用几次这药膏,不仅能加速癒合、不会留疤,还能让手上的皮肤更加坚韧更加皮实,以后再干活就不容易起泡了。”
曹言说道。
秦楠听了曹言的话自然是欣喜的,可是周萍听了曹言的话竟然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0
“怎么了?”曹言问道。
秦楠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周萍,不留疤不起茧多好啊,要是手掌真的像排长的手一样,满手老茧多难看。
“可是我们不是都说要滚一身泥巴,炼一颗红心,磨一手老茧”吗?这样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————”
周萍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曹言听了,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,忽然笑了:“炼一颗红心”是思想觉悟,跟手上有没有老茧有什么关係?难道非得把手磨烂了才算觉悟?”
“革命不是自虐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咱们干活卖力、思想进步,跟手掌光不光溜没关係。”
秦楠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就是!你看岳姐姐的手又白又嫩,不照样能干最重的活儿?
咱们学的是精神,又不是非得学老茧!”
周萍被两人说得一愣,她觉得曹言他们说的不对,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“可是————可是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样,起来走走吧,刚乾完重活最好不要那么快直接躺下。”曹言打断了周萍的话。
“可以!”
上午虽然很累,但是她们毕竟年轻,休息了一下,已经感觉好多了。
秦楠也好久没有和曹言一起散步了,因此听了曹言的话,第一时间附和起来,周萍和岳綺罗自然也没什么意见。
四个人沿著小河边开始慢慢走著。
下游。
齐勇正拿著一把刷子站在河边给“乌云”洗澡。
之前他被张连长安排了任务,明天一早去县城採购一批手套回来。
看了一眼插在河边的刀,他想起上午在麦田里的事,曹言和岳綺罗用钞刀割麦子的情景,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是老知青了,也会用钞刀,但是据他自己观察,自己无论是技术还是耐力都要差了他们两人一大截。
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气馁,他原本还想著在麦收的时候大显身手,扳回一局,没想到自己连割麦子都比不过曹言。
想著想著,突然一股便意涌上来,走到一旁灌木丛中蹲下。
齐勇离开不久,孙敬文提著两个水桶,哼著小曲晃悠悠地来到河边打水。
扭头就看到了插在河边的钞刀,他一下子就想起上午曹言和岳綺罗的颯爽英姿,眼睛顿时亮了。
他放下水桶,几步跑过去,双手握住刀柄,將钞刀拔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