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对面的树下。”
手机听筒里,响起柏商霖温和的声音。
大脑下意识顺着他话里指示的方位看,只见一辆加长版深黑豪车赫然出现在视野里。
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,柏商霖亮起车头灯。
车灯闪了闪,像是在告诉木棉,就是这辆车。
柏商霖真的出现在她家楼下了。
木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耳边传来柏商霖平静的呼吸声,他没有说话。车灯闪过那一下后,也再无动静。
一时间,周围安静下来。
木棉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柏商霖的呼吸声。
她的声音略沉,柏商霖的则十分平静。
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木棉攥紧手机,一手按在窗玻璃上,脑中一片空白。
忽然,车子前灯又亮了一下。
“滴——”的一声,车喇叭被人摁响。
周遭安静的氛围骤然被打破,木棉倏然回神。
她跳下藤椅,穿上拖鞋匆匆跑出家门,急急按下电梯楼层按钮。
小跑着出去,一边对柏商霖道:“老板,等等我!马上下来。”
电梯内,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不停跳动,箱轿坠落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木棉听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。
耳边,似乎响起一声极低极哑的闷笑。
一闪即逝,恍若幻觉。
木棉歪了下头,凝神细听时,只剩下电梯自然降落的声音。
终于,电梯抵达第一层。
叮咚一声,电梯门向两侧打开。
木棉不再去想那道轻微的笑声了,急冲冲跑到楼下。
正对面,柏商霖已经等在车旁。
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,眉眼清淡。
看到她跑出单元楼时,向来平直的嘴角微微扬起,双眸缓缓聚焦到她身上。
“老板——”
出来得匆忙,她身上套着件兔子外形的家居服。
睡衣上的兔耳帽一晃一晃的,随着她的跑动,一双粉白的兔耳朵在她肩后甩来甩去。
一眨眼,她就飞奔到柏商霖面前。
暖黄的路灯下,木棉一张小小的圆脸格外细腻柔软,颊上的绒毛清晰可见,在灯光下金绒绒的。
她小脸通红,笑得双眼眯成弯弯月牙,露出整洁的八颗牙齿。
“老板老板,您什么时候过来的?怎么突然来这了?是有工作在这边吗?”
她问出一连串问题,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,围着他转来转去。
话很多,有点吵。
柏商霖却扬着嘴角,浓黑的眼底荡出层层笑意,眼神宠溺。
她歪着身子靠近,身上淡淡的果酒香气再也无法遮掩,飘到他鼻尖。
……果真喝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