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商霖眉梢一挑,看着木棉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,呼吸骤然一停。
到嘴边的话忽然转了个弯,他说。
“刚到不久。”到了有半个小时了。
“你今天办乔迁宴,想来看看。”之前邀请他一起吃饭。
“没有工作。”只是单纯想来看看你。
柏商霖耐心地挨个回复。
仗着木棉醉酒,他说话时难得有些坦诚。
以至于脱口而出时,柏商霖怔了下,像是无法理解自己说的话。
木棉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,已经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。
她仰头看向柏商霖,举起双手,大声告诉他:“我没喝酒!”
蓦地,柏商霖轻笑一声。
看着女孩不打自招的模样,眸中笑意愈重。
他耐着性子点头,没戳穿她,伸手递给她怀里的玫瑰花束:“喝了多少?”
木棉眼冒金星,根本反应不过,特别自豪地说:“一丢丢!”
只喝了一点,还这么自豪。
柏商霖摇头失笑,看她没有接过捧花的意思,往她怀里又塞了塞,轻声哄她:“你喜欢的玫瑰花,拿着。”
木棉吃完,迟钝地反应了会儿。
终于,她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因为喝了酒身子不稳,踉跄了好几下。
柏商霖及时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,稳住了她。
家居服布料柔软细腻,表面有一层短短的细绒,触手柔软但很薄。
薄到柏商霖可以感受到木棉热乎乎的体温,以及胳膊上软绵绵的肉。
柏商霖手一僵,本能想要抬手松开她。
但下一瞬,他硬是克制住,留恋地没有移开。
女孩半醉半醒,身上的疏离感散去,迟钝地没有推开他。
她站稳,看向夹在她和柏商霖中间的玫瑰花。
柏商霖听到她慢吞吞地道:“老板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?我不喜欢玫瑰花……”
都说玫瑰是荆棘里的花朵,花茎上长满刺。
木棉不太喜欢这种意象,她不想浑身长满刺,既有可能刺伤自己,也会刺伤别人。
这种自我保护的生存方式,她不太认同。
所以,她也不喜欢买玫瑰花。
柏商霖肉眼可见地愣住,伸出去的玫瑰花束也下意识往回收。
这时,木棉伸手,一把抱住,将开得灿烂的花接过去。
“但是老板送了,我很开心。”木棉笑眯了眼,紧紧抱住怀里的花。
脸上笑容灿烂,以至于柏商霖觉得她笑起来有点傻。
那点微妙的不自在转瞬烟消云散。
原本握着木棉胳膊的手松开,悬在半空中,手指留恋地来回捻了两下,最后缓缓放下。
他看向木棉。
女孩喝醉了,眼睛亮得惊人。
在她眼底,柏商霖没看到以往的礼貌和疏离,恰恰相反,她看向自己时双眼热切,又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