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她跟柏郁靠得太近、相处久了些?毕竟,他洁癖严重,从一开始就白纸黑字规定了她跟异性的相处程度。
还是误以为她违背了他们的合约?他是不是觉得,自己一边赚着他的钱,一边又跟别的Omega相处,相当于擅离职守两边吃,他心里不高兴了?
木棉百思不得其解。
被他圈在怀中,那具极富压迫感的身躯悬于她上方,肩宽背阔,看起来气势十足。
可她却觉得,柏商霖现在脆弱得像一张纸,轻轻一戳就会碎掉。
衬衫纽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,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纤长的锁骨。
因为他弯腰的举动,锁骨凹出一个漂亮的小窝,里面还长了一颗红艳艳的痣。
木棉眨眨眼,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里抽离出来。
她看向柏商霖。
目光相触的下一秒,她恍了下神。
老板的脸,实在过于好看。
皮肤白,五官挺,哪哪都符合她的审美。
哪怕他现在眉头紧皱着,眼底全是烦躁,仍然不减他的俊美。
甚至,还额外增添了几分脆弱感。
她哪里是喜欢柏郁这种类型的Omega啊,她分明最喜欢柏商霖这种类型的长相。
见他眉头紧皱,脸色也不难看。
木棉不禁叹了口气,主动伸手,摸向他高高皱起的眉头,一一抚平。
指腹下,他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脸上的烦躁如潮水般褪去,接着,转换成茫然和疑惑。
很少见到柏商霖如此明显的情绪外显,木棉不禁弯了下唇。
她耐心哄他:“老板,别皱眉啦,这里都有印子了。”
她故意夸大吓他。
柏商霖抿了下唇,眉头却皱得更紧。
按上去硬邦邦的,一看就知道他在使力。
木棉疑惑地放下手,轻声问:“怎么了,老板?”
“别叫我老板。”
柏商霖终于开口,一张嘴却是一句斥责。
“……”
木棉指尖颤了颤,整张脸瞬间红透。
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,后颈却不经意碰到他搭在座椅上的手臂。刚碰上去,她整个人就像被烫到了似的,弹跳躲开。
她过激的举动终于让柏商霖明白了些什么。
他一僵,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慌张:“棉棉……”
“柏先生。”
木棉飞速打断他,垂着头,不肯看他。
她脑中只有柏商霖那句硬邦邦的呵斥,一刻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回响,让她心跳加快、浑身紧绷。
她忽然觉得柏商霖说的很对,她确实应该喜欢柏郁那样温温柔柔的Omega。
柏商霖性子太硬,看着强势,内里却拧巴别扭,说话要拐着弯来,不肯轻易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。
就像现在,她心里清楚柏商霖那句“别叫我老板”,不是语气里生气的意思,可她听到就是会浑身僵硬,反应不过来。
几乎让她直接回到了和他初见那晚。
一样的手足无措,一样的尴尬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