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棉眉梢一扬,以为自己听错了,当即又叫了一遍:“柏先生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柏商霖听话应下。
“……柏先生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木棉双眸一亮,心情总算好了几分,看他也顺眼不少。
只是,她总得问明白柏商霖为什么生气。
不问清楚,万一心里埋了个雷,等她再踩上去,岂不是防不胜防。
寻了个舒服的坐姿,木棉仰靠在后座上,伸手唤柏商霖坐她腿上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,在她不容置喙的目光下,终于起身,跪坐在她腿上。
双膝分开,跪在座椅上,大部分力量都压在了座位上,坐在木棉身上的力气不大。
木棉眸光轻闪,揽上他的腰,往自己身前带了带。
一把拽过他的胳膊,示意他按上座椅靠背,方便他借力:“撑住。”
嗓音很淡,语调简洁,带着点命令意味。
柏商霖下意识顺从,双臂撑在靠背上,重新将木棉整个拢入他怀里。
他垂眸,看着被自己整个圈入怀里的人,心脏急促跳动。
远比他一进来时,主动圈住木棉要来得强烈。
见他神情软下来,木棉稍稍松了口气。
柏商霖拧巴,她却不拧巴。
她一向主打直来直去,有什么说什么,要什么就张嘴问。
柏商霖今晚到底为什么生气,她定要问清楚。
这般想着,木棉一手按住他的腰,一手扣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往下拽了拽。
一上一下,两人对视上。
木棉先开的口:“我们之前签订的协议,我记得一清二楚。你放心,合约期内,我不会跟Omega交往过密,更不会产生别的关系。”
说完,柏商霖迟迟没有出声。
但木棉知道,他正竖着耳朵认真听。
眸光从他紧绷着、硬邦邦的胸膛上移开,木棉眼底匆匆闪过几分笑意。
明明在意的不得了,呼吸都不敢放重,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她继续补充:“我跟小郁先生今年春天认识的,他是我家教小孩的家长,之前只见过几次面。直到最近,我们的交集才多了起来。”
“你叫他小郁先生?”柏商霖忽然插嘴。
“……”
木棉默了下,诡异地读懂了他的脑回路。
他应该是想问,为什么对柏郁的称呼这么特别?还单独加了个“小”,这让他不太高兴。
木棉没理会他的问题,淡淡道:“郁先生是我们学院新来的助教,研究方向跟我的毕业论文重合度高。今天是我专门约的他,想请教一下毕业论文的实验怎么做。”
这次,柏商霖没吭声。
木棉眨巴眨巴眼,直觉告诉她,这是很满意、让她继续的意思。
坏了。
她怎么还和这个别扭怪共脑了啊……
木棉心里叹气,继续耐心解释:“至于游乐园,我真的没骗你。你还记得吗,上星期你去蓝山别墅接我,就是那天,我在郁先生家里吃的饭。”
“那时候,我先答应了小瑄,要陪他一起吃饭。结果我忘记了,当天又答应你去公司陪你,两边都没安排好,所以我想补偿一下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