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怀疑,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?
木棉有亲口承认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吗?
木棉有说过她跟他在一起是喜欢他吗?
木棉有明确表示他们是情侣吗?
没有,好像真的没有。
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?
就像自己怀孕。
柏商霖以为木棉也会高兴、兴奋、不知所措,所以满怀着期待和紧张,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木棉。
可却换来她的冷硬、抗拒。
似乎只想保住这个孩子,用来满足结束合约的条件,彻底拜托他。
柏商霖几乎要被自己这个设想说服了。
他在脑中一遍遍回忆和木棉相处的所有细节,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。但他遗憾地发现,自己竟然真的没听过木棉承认过什么。
可是,不对啊。
倘若木棉对他没有感情,她为什么会对他这般好?
他还记得,木棉一开始对他时根本一点不温柔。
完全和温柔没有关系。
那是几场近乎粗暴的、充满掠夺感的体验。
可是现在,明明知道他使用了信息素诱导剂,木棉仍然那么温柔地抚慰了他。
再早,早到季曜的酒吧,木棉亲手给他调制了独属于他个人气质的樱桃酒。
如若真的没有感情,如若真的不喜欢他。
木棉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步?
柏商霖不信。
可看到木棉似乎急切地想要回到北江市的模样,看到她对那个号称情侣永远不会分手的地方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,柏商霖又迟疑了。
真的吗?
谁说的?是不是仍然是他的自我感动?
柏商霖惊愕地发现,他不敢深想,更不敢问出口。
担心问题的答案正是他最不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怎么样?要不要回家?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,这样太不健康了,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……”见柏商霖不说话,木棉锲而不舍,继续将话题拉了回去。
好半晌,柏商霖沉默了下,还是答应下来。
*
两人匆匆去了荔源市,又匆匆从荔源市回到北江。
舟车劳顿,再修整好后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柏商霖没回蓝山别墅,也没去观萃苑,而是住到了木棉搬的新家。
木棉的新家二室一厅,一间卧室、一间书房。
柏商霖理所当然住进了卧室,再次跟木棉睡在一张床上。
不知道是回到熟悉的北江,还是因为睡在木棉身边,柏商霖确实睡了个好觉。
再醒来时,他精神也好了不少。
只是,木棉不在。
这让他又一次沉下心,难掩焦虑地匆忙起床,在陌生的房内寻找:“棉棉?棉棉——”
刚叫了两声,就看到木棉从书房走出来,耳边还贴着一只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