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她正在打电话。
柏商霖稍稍松了口气。
走到木棉身边,格外黏糊地牵住她另一边空着的手。
“好的,顾医生,太麻烦你了。我这就带柏商霖去找你产检。”木棉专心听着电话,见行程可以确定,她立马喜笑颜开,“九点吧,我们过去。”
听到确认的回复,木棉挂断电话,连忙看向柏商霖:“收拾一下去顾修程的医院做下产检吧。”
“我听他说,你已经很久没去产检了,这样对孩子不好。”想到柏商霖的嘱咐,木棉小声劝。
孩子、孩子,又是孩子!
柏商霖皱紧眉头,浑身难受。
他不想再从木棉口中听到孩子两个字了!
她为什么不能眼里只有他,为什么要多一个孩子。
讨厌孩子,讨厌孩子,讨厌这个孩子!
柏商霖不受控制地滋生出阴暗的心理,他咬紧了牙,竭力克制自己颤抖的身躯。
可当他抬头,撞进木棉饱含期待的眼底时,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“好。”
到医院时,顾修程刚好看完上一个病人。
见他们进来,他专门出来,领着他们到产科,极其流畅地安排了体检。
流程之迅速,险些让木棉以为顾修程担心柏商霖临时反悔。
顾修程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直到看着柏商霖进了检查室,他才松口气,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搅着手神情紧张的木棉。
脑中却盘旋着柏商霖在来的路上发给他的消息。
【我想把孩子打掉。你帮我做个检查,别告诉木棉。】
他在心里很用力地叹了口气。
无法不同意,又确实不能告诉木棉,柏商霖感觉到自己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正岌岌可危。
只能在心里祈求最后的检查结果……
这一念头刚起,他立马打住。
无论是身为医生,还是身为柏商霖的朋友,顾修程都不愿意看到柏商霖迫于身体压力,生下一个自己不想要的孩子。
体检的时间很漫长。
在外面等累了,木棉索性继续学习如何更好地照顾孕夫。看到有用的知识,她就发给文件传输助手,全都记下来。
不知道给传输助手发了第多少条消息,检查室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,柏商霖扶着腰,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样?”一听到开门声,木棉立马抬头。看到柏商霖略显严肃的神情后,她心里一沉。
跟在柏商霖身后一起出来的医生见状,连忙安抚:“并没有什么问题,只是需要多休息,尽量少熬夜。毕竟多了一个孩子,需要的营养也会多些。”
“就是没问题的意思?”木棉确认。
医生连忙点头:“很健康,每个月记得都来做一次体检。”
木棉长长地松了口气,喃喃:“太好了。”
柏商霖没打断他们的对话。
趁木棉不注意,他扫了眼正在同步浏览体检报告的顾修程,指了指手机。
顾修程看到了,叹气。
站在木棉身后,给他发消息。
【前期为了压制发情期,用了太多抑制剂,后遗症是不可测的。如果打掉这个孩子,后面能不能再怀上就难说了。】
这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