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孙犁,第二个是郑小山,他先替他娘子汇报铺子里的情况,一切运营良好。
接着饶头羞赧:“东家,你交给我的那件事,我还没查到头绪。”
褚安安心梗得厉害,这是他最关心的事,却偏偏最没进度,还不能压力他,催促他。
他相信郑小山不是故意没查到,所以压力催促没用。
他也不想当个恶东家,只好心平气和道:“一直没查到,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查吗?”
郑小山点头:“娘子说我可以找那些上了年龄的百户千户聊。”
他之所以不容易查出来,是他之前就是个普通小卒,接触不到大人物,所以效率缓慢。他能接触地位最高的人,就是千户。
娘子给他提议,“如果这些人都不知道,那试试问上了年龄的老人?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的老油条,指不定会知道。”
褚安安点头:“那就按你娘子说的做吧。”-
这天晚上,室内点着油灯,一屋光亮。
褚安安半跪在床上,给赵筠颐换药,取下旧绷带后,肉眼可见伤口愈合很多,现在只有一指宽,已凝结成疤。
赵筠颐没穿上衣,在晃动的灯火下,能看到他冷白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腹肌。
每次上药时,他不会叫疼,只会在药粉滴落的同时急促呼吸,牵连着腹肌也随之而动,一起一伏。
往常褚安安没任何旖旎心思。今日也不知是看他身体好了许多,还是因为没有说话,室内一片静谧,显得别的触感特别明显。
他突然察觉赵筠颐的身材挺好。
不过好归好,他依然是没说话,今早因为卸甲问题惹了他,他不想理这人。
另一边的赵筠颐心思荡漾,从很早之前的上药起,他就不再在意肩伤。
安安靠近他时,呼吸轻缓,身上有香味,指尖摸过他肩膀的触感像羽毛,这些都比肩伤更有存在感。
如果今日安安心情好,他倒是享受这次的静谧,可惜不是。
赵筠颐偏过头,忽然轻轻“嘶”了声。
褚安安手一抖:“弄疼你了?”
赵筠颐摇头,“没有。”
他抬头望着他,眼睛跟小狗一样,怎么看怎么可怜。
褚安安一下就心软了,肯定很疼吧。他摸着伤口边缘处,声音软下几分:“我看看。”
赵筠颐突然握住他的手腕,褚安安浑身一僵,他的掌心滚烫,拇指恰好按在他的脉搏处,迫于这点轻微压力,他的脉搏现在跳得很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今早上惹你生气了。”赵筠颐的声音嗡嗡的,绵绵的。
褚安安想:肯定给他痛到委屈了,才是这个声音。他摇头:“不算惹我生气。”
他坐下来,双手抱着他的腰,怕触及伤口,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他胸上。
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筠颐我了半天说不出话,他本想说以后任务危险我就不去了,可这不是骗人吗?
既然他想升官,那就必定逢危险必去。
“你别说了,我现在已经安慰好自己了,你也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就像他希望把铺子越做越大,赚越来越多的钱,买大宅子一样。
如果赵筠颐说,‘你这样如小儿抱金过闹市,会招来权势欺压,不要再赚了。’
他一样不会听。
“而且你现在确实有个好机会。”
不是谁都能与吴将军那种地位的人,结下善缘的,好好抓住这个机会,再往前一步,就是官僚阶层了。
小官也是官,他们褚家原先那个小家还没出过当官的呢。
“嗯。”赵筠颐手指摩挲他的肩膀:“谢谢你理解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