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筠颐用力捏了捏勺子:“梁大树给我说,我救的其实是将军,所以我想再拼一把。”
褚安安知道这事,他也是特意等赵筠颐知道后再提的。
免得提前答应他,后面又知道自己救了将军。好似有光明未来被他阻拦了,对他心里有刺。
“我看吴将军送过来的谢礼挺厚,说明别人不想欠你人情。你不要抱太大期望。”
这点是真的,就算他支持赵筠颐拼军功,也会这样劝。有时候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现在还不知道吴将军的秉性,靠谢礼两清也是完全有可能。
“我知道,但我还是想拼一把。”
除了想建功立业之外,还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安安,想要护住他,护住他的铺子。
不过他肯定不能这样说,不然安安会说不在乎。
他说自己想建功立业,安安就不好阻止他了。
“现在是太平盛世,你哪有那么容易升官?”
赵筠颐煞有介事的点头,“刚好你不用担心我再受伤。”
一句话把褚安安彻底哽住,他倏得站起来:“你自己慢慢喝吧。”
往常他都是嘘寒问暖,再把碗端出去,今天是直接走了。
赵筠颐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,后知后觉自己惹到他了。
第二天天色昏暗,乌云一团一团,风吹着格外冷,隔壁大树的落叶哗啦啦飘进他们院子里。
褚安安在堂屋里会见各位佣工,了解铺子的诸项事宜。
最先来的是孙犁,这是他第一次‘月度述职’,颇为紧张。
他本来想穿新衣来见东家的,可转眼想到自己的业绩,还是算了吧,老实当个鹌鹑就好了。
他缓缓开口,简诉这一个月他做的事。
他推销的地方是隔壁县的杂货铺和大酒楼。
因为他送了试吃,让这些掌柜的承认东西好吃并不难。
难的是他们家的价格太高了,没有多少人买。
东家要求必须买够许多量才打折,不然就是原价。好多掌柜权衡许久,最后只按原价买了一点点试水。
他一开始也疑惑,既然那些掌柜的这么认可他家的产品,怎么就不愿意多买?
这么好吃的东西,多赚一文钱也是赚啊。
后来看到他们的定价,加上接连碰壁之后,他想明白了,掌柜的要考虑房租,月钱,还有东西过期没卖出去的亏损,所以定价是成本价的两倍才有赚。
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,多赚一文就是赚。如果是这个定价,那确实很难卖,不怪那些掌柜的稳妥。
一个月下来,他只零零散散卖了不到一两的货出去。
他简直没脸见掌柜的,这不到一两的货,东家估计就赚个三四百文,给他的底薪却是八百文。
岂不是说,东家在亏本养他?
说到最后,他声音逐渐减小:“东家,我愧对于你,要不我还是走吧。”
褚安安听完孙犁的汇报,只有一个想法,这个月是我的水逆之月。
先是知道爹娘过得苦,接着是赵筠颐受伤,现在是好不容易看上的销售也被打击的想走。
对此,他只得耐心下来宽慰:“其实你表现的比我想象的好,我一开始以为你只能卖几百文。”
“可是东家,我的月钱就是几百文。”
“你忘了我给你说的,一开始会很艰难,后面客人多了就会越来越顺畅吗?”
孙犁沉思。
褚安安又是画饼,又是宽慰,好说歹说,把人劝得再次打起鸡血来。
有时他觉得,这东家当得也是费力,反正不是他天天躺床上,就能平白无故掉金子的,铺子得用心经验才能爆金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