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感情上,褚安安万般不舍得,毕竟机会只是机会。武官这条路靠的是一路的流血受伤。
他从前想着,我一定要让家里过上比抄家前,还要更好的日子。
现在真的可以实现了,反而不愿意。
当不当官的他不在乎,他只在乎某人-
天气难得放晴,洁白的云飘在上空,不冷不热。
在床上躺了两天后,赵筠颐睁开眼,知道自己回了家。
看这柔软的棉絮和散发花香的被子,他就说自己怎么睡得如此舒服。
他醒之后,两夫夫很是温情了一阵。
在床上紧抱着对方,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随着赵筠颐的身体慢慢变好,开始下地走,这种温情逐渐消失。
这天,梁大树提着补品来看望他,并带来一个震撼消息。
“柳天竟然就是吴将军?”赵筠颐诧异。
看来他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知道自己救了大人物的人。
“对啊。”梁大树疯狂挤动眉毛,调侃道:“赵哥你老实给我说,你是不是早就猜出柳天就是吴将军了?”
“我哪有那么神?”
“那你可真够义气,不知道他是谁就冲上去。”
梁大树在心里嘀咕:赵哥没有那么傻吧,陌生人也冲上去拼命救?
可他赵哥就是这么好诶,万一呢。
赵筠颐当时是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。
‘柳天’不可能同时应付前后两把刀,必须有人帮他挡一把。没人挡的话,他很可能会死。
他解释:“我没想拼命,按理说那一刀应该挡得下来,谁知道我刀断了。”
梁大树打抱不平,“那运气真够不好的。”
他细想了下:“不过你救得是吴将军诶,那就不算运气不好。”
他把板凳往前一挪,笑得格外缺德:“你想,要是刀没断,你没受伤,那就是小功。但现在刀断了,你受伤,那可是救命之恩!关键你这身体养养就能好,完全不留病根。”
再说下去就格外势利眼了。
赵筠颐打断他:“行了,你别往外说什么救命之恩。”
“当然,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,我连我哥都没说。”
“对了,我有件事要问你。”相比这些,赵筠颐其实对另件事更在意:“怎么把我送回家修养了?”
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军营里养伤,陡然送回来,让安安多担心啊?
梁大树疯狂拍腿大笑:“你还说呢,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在叫嫂夫郎的名字。将军都听到了,是将军特地开恩送你回来的。”
赵筠颐:“……”
“滚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梁大树走后,褚安安端着一碗猪骨汤进来,这几日他变着法的熬汤。
总算把赵筠颐补回来一点,他现在除了手不能提,面色挺红润的。
褚安安坐到他的对面,看他跟小猪一样喝着汤,心里某个柔软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赵筠颐就是他的小猪小狗小猫啊,想养他。
“你多久卸甲归田啊?”
赵筠颐喝汤的动作一顿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次伤得这么严重,我希望你早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