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柳说:“什么儿女情长?他又不是为了外面的姘头放弃前程,他是为了自己的夫郎,这叫有!情!有!义!”
周悍一张大脸垮起:不赏识他时,是耽于美色脑子不清醒,自毁前程。赏识他时,就是有情有义的好儿郎。
他心里吐槽,面上说着将军喜欢听的话:“是我想的浅显了,还是将军慧眼识人,赵千户如此重情重义,以后对将军只会更衷心。”
说这话时,他心里简直滴着血-
在褚安安跟压缩饼干卯上的这段时间里,郑小山还在继续打探。
自上次他找到一个方法后,东家没说继续还是停止,他自己打算继续,万一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呢?
东家赏罚分明,肯定不会亏待他。
他一直关注着,突然打听到忠勤园里有一对中年夫妻即将去小账房工作。
这个小账房是什么,他也花了点时间了解。
忠勤苑里关押着很多犯人,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卒和几个管事监军,这些人日日都要吃喝拉撒。
需要有一个人记录每日到忠勤苑的蔬菜大米有多少,换季需要的被子数量,坏了的锄头需要标记。需要买多少锄头也要有人申请,不是张嘴就买。这意味着需要一个精通这些事的账房先生。
除此之外,忠勤苑大小也是个官方部门,虽然是个非常冷门,捞不到太多油水的部门。
但既然是部门,就需要有人写文书,每年每月的向上汇报忠勤苑这一月的诸项事宜。如果发生额外情况,比如犯人太多,需要再修一些房子,那更是要写文书来申请。
可怜那几个监军,都是低级武官,大字不识几个,还要让他们写文书,不是要他们命吗。
索性上面也优待他们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找人代写,只要最后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就行,所以账房里还缺一个写文书的。
一般军营不缺钱的时候,会花钱请外面的老秀才来做,很少从服役人员里挑一个。
这就相当于是肥肉,人人都盯着,给了你,别人不服怎么办?
监军们不在乎犯人堆里的公平,但会在乎自己的官职,为这些小事惹一身骚不值得。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钱。
听说之前小账房里的老秀才,就是军营从外面请的。最近老秀才嚷嚷着不做了。说做账的是他,写文书的也是他,活太多,他不干了。
于是转眼就被服役的两个人顶上,服役的可没老秀才那么挑,什么活多活少,有没有月钱都不在乎。
只要进了小账房,从此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。怎么也比在外面搬石头,开垦荒田强。
郑小山收集的信息有限,也不知这两中年夫妻靠着什么本事进的小账房。
应该是地位吧,举人还是很尊贵的。
他倒是完全没想过东家的爹娘就是这两人,他只是单纯想着,给举人老爷打下手,不就是东家想要的轻松活计?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塞的进去。
接着他继续深入调查,知道真相后彻底懵了。
这对幸运夫妻就是东家爹娘本人啊?这样的好事得赶紧告诉东家。
同一时刻,赵筠颐找上了他。
第48章
赵筠颐开门见山:“我看你最近越查越多,想必已经知道安安的爹娘被安排到小账房的事。”
郑小山笑出一排大白牙:“是嘞!我正要给东家汇报。”
“嗯,安安若是问起原因,你就说爹是因为举人身份过高,适合写文书。娘之前在上京有铺子,做账经验丰富,于是一齐选上。”
赵筠颐的爹娘早死,这里的爹娘自是指的褚安安的爹娘,尽管只是服役前匆匆见上一面,并不熟悉,倒不妨碍他眼下叫得熟练。
郑小山心里咂摸着,身为举人被选上是种运气,但夫妻俩一齐被选上还是运气吗?
他可知道这服役之艰苦,小账房的肥肉可是谁都盯着的。
之前为免忠勤苑暴乱,军营宁愿是花钱请外面的老秀才,也不愿让服役的人来做。
今天之前他还不知道这对幸运夫妻就是东家爹娘,又听说男人是举人,还以为他们利用了从前的权势从中周旋。
现在来看,应该是赵筠颐帮的忙。
但不知为什么,这样在娘子面前长脸的好事,他却不想让东家知道,还让自己帮忙瞒着。
郑小山两手一摊,非常无奈:“你让我去糊弄东家吗?那可是东家啊!”
褚安安是什么人,看上去温柔似水脾气极好,实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聪明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