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恩人的临别赠言,他决定咬牙先读一年。
夫子看他勤快努力聪明,允许他半工半读。
平时,他去山上摘野果卖,打短工赚钱,省吃俭用,以此来教束脩。
别人倾尽全家之力供出来的读书人,他自己把自己供出来了。
很多农家人不会送小孩去读书,在他们心里,读书只为了考科举一件事,意味着大量花钱,还没回报。
如果注定考不上科举,那就一开始就别读,免得浪费钱。
他去读书时,村子里一阵风言风语,说他拿爹娘的死亡赔偿去读的,简直是乱花钱,一点都不孝顺。
幸好爷爷支持他。
书读的多,知晓的道理也多,他明白想要考出头确实是个难事。
时值爷爷年老,无法再种田,还生了病,需要花钱吃药,他带着爷爷到边境参军。
靠着识字比别人多,他升迁很快。
千户,一个普通人逆天改命,够得到的最高身份,他只花了一年半就做到。
升上千户那一刻,他想:原来那年冬天救过我的父子,不止救了我一次。
窗外开始飘着盐粒似的小雪,这大概是冬季最后一场雪。
快春天了-
景阳府有好几个出口,他们走的这个出口,出去便是个山清水秀的村子。
来时他们还停下车,在村里的小溪抓小鱼吃。
本村人看到也没骂他们,乐呵呵的同他们说话。
看来这个村子民风好,不在乎野生小鱼被外人抓。
现在回去路上就顾不上小溪小鱼了,一心只想回家。
屁股都坐麻了终于回到家,把旅游特产分给各佣工-
当天晚上,褚安安兑现了听秘密的诺言。
一帐春宵。
他哭得大骂:“你真的是狗啊!”
换来的是更兴奋的赵小狗。
崩溃那一瞬间,他想:我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在逛了春楼一条街后,跟他玩什么“你是小倌,我是客人”的游戏。
本来就精力十足,现在好了吧,花样也学会了。
啧。
昏睡前,他迷迷糊糊道:“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爹娘吧。”
说完就彻底昏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醒来,他还记得昨晚说的话。
其实他过年就想带赵筠颐去看爹娘,毕竟那日子特殊。
最后没这样干,是因为别人还在为自由和性命挣扎。
他们一家人在旁边和和美美的团聚过年,有点嚣张。
现在去正好。
带着大包小包到了忠勤苑,老规矩的走到侧门。
守着侧门亭子的依然是李管事。
李管事抬头,一眼瞧到褚安安身后的人,隔老远就躬着腰小跑过来,殷勤的打招呼。
见夫夫二人在亭子等人后,便识相的走开。
寻常千户在他们面前,已经够耀武扬威,更不要说还升官了,那可是真正有官职在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