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万次庆幸,爱甩脸的他,那次没对着褚老板甩脸。
褚仕全褚平州周清微三人急冲冲赶来,看到亭子里的另一个人,脚步一顿。
那人身量很高,束着腰带,显得肩宽腰窄,身穿鸦青色的劲衣,看着格外利落。
顶顶英俊的一张脸,侧头听安安说话时,格外温柔。
刚好此时赵筠颐抬头看见了他们,“爹,娘,大哥。”
他喊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甚至不是岳父岳母大舅哥,而是更显亲昵的称呼。
褚仕全猛的攥紧拳头,周清微睫毛颤了颤,两人都有点想哭。
褚平州一看爹娘这样,上前热情的招呼着弟夫。
褚安安喜滋滋的,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:“这里面不仅有我铺子里卖的吃食,还有景阳府的知名糕点哦。”
他说到去景阳府游玩半个月的事,三人一听,便知小儿子弟弟过得很好。
接着他又聊起,赵筠颐用自己的军功,把爹娘大哥救出来的事。
他不白占便宜,又用食物方子替他升了官。
中间闹别扭的事没说。
这件事掐头去尾说给外人听,任谁听到都得说句恩爱眷侣。
三人本就对赵筠颐印象很好,现在真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亲弟弟看。
接着五人坐下来慢慢聊,不可避免的聊到那个冬天。
赵筠颐没怎么说自己吃的苦,只说那十两银子改变他的一生。
先是救好他的腿,助他回家,剩下的钱还成为早期的束脩。
褚仕全一听儿婿在自己的劝说下,真的去读书,靠着会认字在军营里升得飞快,他忍不住自得。
不过自落魄服役一事后,他懂得了民生的艰苦和百姓的坚韧。
明白这十两银子,是儿婿自己省吃俭用才能做这么多事。倒不全是他的功劳,本来他也就只给了个路费。
痛痛快快聊完一场,小夫夫惜别亲人,回了家。
晚上,忠勤苑独立的农家小院里,周清微对着褚仕全道,“其实以小赵现在的地位,放我们家没落魄前,做我们的儿婿都够用了。”
还得是安安清醒过来,不傻的时候,才能说到这么好的儿婿。
“这么好的相貌,行情且好着呢。”
“是啊,这人才相貌,上娶也行。”
这么好的儿婿,竟是他们落魄后,安安还傻时捡着的。
真真应了那句:祸兮福所倚-
院落墙角长出小草,院外大树枝条抽出鹅黄的嫩芽,清风一吹,枝条徐徐摇晃。
天空不再像冬日那样暗沉,变得透亮,时不时有小鸟飞过。
褚安安换下厚重的冬衣,穿上新做的春衣。
他现在不愁攒钱救人,花销逐渐变大,买了很多好看的衣裳。
每换一套衣裳,还要换配饰,不同颜色的束发簪、扳指或手镯,都是他为了搭配衣服的巧思。
他本来就长得好气质好,再这样一收拾,走哪儿都耀眼明亮。
他还喜欢给赵筠颐买衣服。
现在赵筠颐回军队复职了,走的那天租了辆牛车,才带走一车的吃食和新衣服。
复职那天,又在整个军营大出风头。
他以前出名都是,年纪小小的很有本事,升职很快,是近年来年龄最小的千户。
现在出名全是,夫郎又年轻漂亮又有钱,还体贴他,给准备了那么多吃食和衣服。
那些新衣服穿在他身上,再讨厌他的人都说不出一句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