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坊比一般铺子大得多,是相邻的三间铺子合在一起开的。
店面之大,相当气派,临着一条宽敞的街,街上来往客人无数。
街那边是江水,江畔边常年停驻着几个大画舫,十分热闹,出入的人非富即贵,从不吝啬银子。
这可是在井字街都属于很好的铺子,放整个府城来说都是数一数二了。
哪里是他能遐想的?他连井字街的一个角落小铺子都买不到。
不过虽然买不起,但不妨碍他好奇:“我哪里买的起?不过多少钱一个,是三间铺子一起卖吗?”
“三间一起卖,只要三千两。”
“什么?”褚安安蓦得揪住赵筠颐的手臂一块肉,拧了下:“你莫不是诓我,怎会如此便宜?”
“是官府定价。”
褚安安租的贾房东的铺子,在井字街尽头,地段不算很好,都要卖八九百两一间,人家还不卖。
这赌坊在黄金地段,大了些许,一间怕是要卖一千七百两左右,三间加起来要五千两左右,现在怎会这么便宜?
赵筠颐解释道,赌坊的房东已经被抓,加上他还犯了别的罪,数罪并罚就是死罪。
这三间铺子就被充了公,卖的钱也是归府衙。
三千两是官府定价,不宜定得过高,免得被人说,官府鱼肉百姓。
褚安安咬着指甲,眉目紧锁。
赵筠颐继续解释:“像这种好铺子是不会上官牙的,基本上刚放出消息就被关系户买掉了。”
“城中能一口气出三千两买铺子的人家不多,多是能和知府大人来往的权贵,他们怕买了后,知府大人心中芥蒂,所以都没动手,这才便宜了我们。”
这些人不买,是因为要和知府大人往来。
他们又不和知府接触。
而且知府大人也没那么小气,他相信再过几天,等更多的关系户知道这事,铺子肯定秒没。
褚安安心脏砰砰跳,“我倒是很想买,但我没钱啊。”
银庄又不是傻子,不可能随意借钱。
他为了买铺子,已经了解清楚贷款流程。
到时会来一个专业人士来评估他的家产和挣钱能力,他最值钱的只有零食铺。
又不好把成本和利润坦明了讲,冲零食铺表面的客流量来看,顶多贷个几百两出来,已经是极限了。
他眉头紧锁,思考怎样才能搞到钱,这天大的便宜占不到,真是让他抓心挠肝的。
赵筠颐摸了摸他的眉心:“别担心,我能贷出三千两。”
褚安安偏头看着他,不是开心而是疑惑:“为什么?你别乱来。”
“不是地下黑银庄,就是有官府背书的那家,有同僚认识里面的管事。”
褚安安瞬间明白了,他为什么能轻易贷出三千两。
不是因为他这个人,是因为他头顶的官职。
真到还不起帐的那天,为了保住官职,就算是贪污也得把银子还了。
毕竟贪污有可能不被发现,但欠有官府背景的银庄钱不还,就等着丢乌纱帽吧。
所以银庄才有恃无恐的借,顺利的话,还可以交好一个七品官。
他不知怎的,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句话,说是‘体制内的老婆或者老公,都是大额抵押物’。
因为他们的收入稳定,工作体面,是个还账的好帮手。
赵筠颐的官职,完全是这种说法的加强版。
褚安安没想到,自己也能当上这种渣男。
毕竟他要是还不起,赵筠颐不仅会丢掉官职,还有可能进大牢。
这风险不是他能承受的,尽管可能性极其微小,他还是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