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。练魔咒。去了禁林深处,找冰魂水妖。”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它给了你什么?”
“一滴眼泪。”
邓布利多没有问她为什么需要冰魂水妖的眼泪,也没有问她眼泪治好了什么。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还做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见了圣徒的人。”
邓布利多看着她的目光变了,不是惊讶,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“你见了谁?”
“罗齐尔夫人。格林格拉斯。汉斯。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见你?”
“因为格林德沃让他们见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见他们?”
莱拉看着他。“因为极乐需要人手。因为圣徒需要出路。因为我需要盟友。”
邓布利多看着她,那双蓝眼睛里有光,那种她见过很多次的光——洞悉的、了然的、带着一点无奈的光。“你见格林德沃,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。你是去要他的信。”
“是。”莱拉说。“我需要圣徒。圣徒不听我的,他们只听格林德沃的。所以我先去见了他,拿到了他的信,再去见他们。没有他的信,他们不会见我,不会听我说话,不会帮我。”
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。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银白色的胡须在烛光中发亮。“你知道格林德沃是什么人吗?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莱拉说。“他杀过人。很多。他试图推翻《国际保密法》,让巫师统治麻瓜。他建了纽蒙迦德,用来关他的敌人。后来他自己被关进去了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,还去找他?还要他的信?”
莱拉看着他。“我知道。但我见的不是1945年的格林德沃,是1995年的格林德沃。一个被关了将近五十年、没有魔杖、没有访客、每天坐在窗台上看雪山的老人。他没有欠我什么,但他帮了我。我没有还他什么,但我欠他。”
邓布利多看着她,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黑湖的水光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莱拉几乎听不清。“话我带到了。谢谢你,莱拉。”
莱拉站起来。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邓布利多教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在那座塔里等了很久。也许不只是等圣徒,不只是等一个结果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她靠在墙上。心脏跳得很快。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是因为她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她差点说“他在等你”。她不能说。那是格林德沃的事,不是她的。她只是一个带话的。
她直起身,向楼下走去。
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夜晚很安静。她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,爬上一层又一层楼梯,走到天文塔。门开着,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走进去,站在栏杆边。头顶是漫天的星星,脚下是黑湖的水光。
她在想刚才那些话,想邓布利多的表情,想他站在窗前看黑湖的背影。他在想什么?在想格林德沃,在想那些过去的事,在想她到底知道多少。他什么都不会说,她也不会问。有些事,不问比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