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找到呢,总不能空手去……咦。”宋争尔忽然捕捉到收纳盒和墙角缝隙里卡的物什。
她捡拾起耳环,让它静静地躺在掌心。
“掉的地方还真刁钻。”姜蔓歌评价。
宋争尔略一思考:“应该是上次大扫除不小心撇进去卡着了。”
她缓缓地攥紧手掌。
耳环拢在里头,设计再精美,此时也只是硌手。
宋争尔给孔千岱发去一条邀约见面的微信。
她简明扼要地问他是否有空,有些话想找他说清楚,并附上时间和地点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,孔千岱没有回她。
反倒是裴谨程的讯息先行抵达。
裴谨程问她,跑那么快,晚饭吃了吗。
充分摆出代理家长的派头。
不等她回,裴谨程又说:没吃的话,我们回家吃也行。
我们。
回家。
宋争尔粗略地扫了眼,顿时气闷不畅。
什么也不坦白,又总这样撩她。
……怪只怪她不争气,还真的吃这套。
宋争尔叹了一口长气,回道:我吃过啦,你别等我了,快去吃饭!!
裴谨程维持“正在输入中”的状态足足半分钟后,似有不甘地回了个单字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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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没有已读功能,宋争尔不晓得孔千岱是没看见,还是装作没看见,但她依旧履行约定,去了射击馆楼顶的天台等着。
二月的风冷得刮脸,宋争尔简直疑心有冰晶渣滓扑到了她脸上。她双手插衣兜,一动不动地站在栏杆前远眺。
“宋争尔。”
宋争尔心头微震,转过身去。
当年聒噪跳脱的少年映入眼帘,却是一副神色如霜,眉眼沾着不耐烦和戾气的样子。
宋争尔有片刻的怔愣,待她的视线落在孔千岱的衣服上,又敛了外露的诧异,安然地看回去。
“你找我……”
“我想把这个还给你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。
孔千岱话至一半,只见宋争尔自加绒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对漂亮的耳环,毫不犹豫地递向他。
其实他在她拿出来的瞬间就认出来了。
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孔千岱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惘然,他哼出笑声:“你找我,就为了告诉我,你不要这东西?”
宋争尔坚定地说:“它不属于我,我也不适合当它的主人。所以,物归原主。”
孔千岱定定地看着她,顺手接过。
然后,他松开了五指。
耳环无声无息地被摔出了裂痕。
宋争尔淡定地直视他,对这番暴力处理的手段不予置评:“除了还你东西,还有件事,需要向你求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