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手里讨了根吃剩的肉骨头,便立刻谄媚的地翻起了肚皮,晃悠着尾巴,开始妄想着能蹭上她光洁的手臂,呜呜地在她怀里撒娇。
可恨这小没良心的还对他笑得灿烂。甚至,甚至她机灵的视线还有些在他不知廉耻的小腹流连了整、整、三、秒。
坏家伙。
但是。
即便是这样,他也不该……
裴砚声的脸上,一丝后知后觉的懊恼一闪而过。
即便是这样,他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被嫉妒冲昏了头脑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无心间,给外面的死狗施舍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注而已。
仅此而已。
就让他在意得要命。
他从不是会被情绪轻易操控左右的人啊。裴砚声也从不认为,自己会为了其他人、其他事放下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。
他或许是疯了。
这样的他和那种没脑子的妒夫有什么区别?
“裴裴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呀?”
她明明就知道。
坏透了的家伙。
偏那狐狸还笑得得意非常,在夜色里美得像个妖精似的,散落的发丝勾在他裸露的肌肤上,丝丝缕缕的痒,顷刻间便蚕食了人仅剩的理智,轻易夺去人的全部的心魄。
偷了人的魂她还尚不知足呢。见他不说话,她就管自己玩的开心,特意挑了人最敏感的耳朵,两根手指饶有趣味地捏住红透了的耳垂,像玩弄软面团似的,揉成圆的,扁的,细细摩挲过细润的边缘,捻成薄薄的红云,丝毫不在意他越发幽深危险的神色,也不管他眼里开始熊熊燃烧的那团炽热的火。
裴砚声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。
是啊。他的小混蛋,不惹得他彻底疯魔,根本不会有停手的念头。
那他便放任自己脑海里的那根弦碎透了吧。
把坏狐狸吃掉就好了。把她细嫩的皮肉吃的干干净净,连藏在角落里细碎的软都咽下,直至染上她的一切,每一根闪光的绒毛尖都彻底地拢在手心,每一分狡黠的表情都藏进自己的心口。
这样,她的眼中便永远只装着他一个人了。
他听见心底的恶魔这样说。
这是他的坏狐狸。是他的。全都是他的。
温叙只觉得后脖颈骤然一紧,被他强硬地抵在柱子上,身旁每一寸余地都被他不讲道理地侵占,连空气都被他凛冽的气息笼罩。她便只能迫不得已地靠在他身上,感受着他惊人的热度,体会着他震颤的心跳。她的心也被纯粹热烈牵动,咚咚的狂跳起来。
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,委屈轻哼着想挪动分毫,却依旧被他如墙一般的身体抵得动弹不得。那股子强势的占有欲,恨不得化作泉涌的潮水,狂热地将她吞入翻滚的浪花中。退无可退的温叙,便只好颤着睫望着他,用水润润的眸直面汹涌的火花。对上他那双滚烫动人的眼睛,她终于被他里头翻涌的情绪下了燃起的蛊,下意识地抚上他发热的面颊,描过他纤薄的唇。
他的…是他的温叙。
明明被紧紧握住的是她,但那片刻温润的触感却似有千般柔情,如轻柔的晨雾,包容着他的不堪与莽撞。她的手仿佛有某种魔力,把那些动荡的爱意都搂成汩汩的春泉,顺着山脊,缓缓汇成一片寂静的海。
他逃不掉了。
狐狸已经把他的心偷走了。
可温叙却在漏了一拍的心跳里恍然惊醒。
许是他的气息太清冽,又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真挚,她也是醉昏了头吧。在裴砚声侵略意味十足的怀里,她感受到的,竟是种笃定的温暖与心安。眼前这个人,即使已经被疯狂的念头吞噬,也会撇开狰狞的面庞,视若珍宝地把她融进怀里,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。
她陷进去了。
不对。这不对。温叙的眼神有片刻的清明。这只是一场戏罢了,她却演的太真,甚至把自己都扔了进去。
她是为了回家才来到这里的。她根本不属于这里,温叙永远只可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,甚至她脑袋里还有个沉默的监控,冷冰冰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真相是明快的刀。
温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。
或许,他们的剧本里根本没有吻戏的。
但有些东西已经如大雨般无所顾忌地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