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啊……不要。
都来京城了,不得体验点快活日子?
“就……”她犹豫抬头看向捕头,做着最后挣扎:“不再审审我?你没觉得我哪里可疑吗?”
这话一出,视线汇集而来。
晏长曦的冷意、谢念白的看戏、清倌的不解、捕头的咬牙切齿。
捕头:“你想去牢里坐着?”
晏长曦:“好啊,细审,关起来。”
谢念白:“恩人好兴致!”
清倌: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叶五清低下了头。
冷静了下来,翻墙和越狱可不是一个量级。
看来躲是躲不了了,就算躲得了,以他们对京城这个地方的这种操控力顶了天也只可能躲得了一时。
只要她想待在京城,那就得周旋。
且该说不说,晏长曦其实也挺好说话挺好哄的不是?
罢了……横竖人都已经来到京城,这就已经是成功的一大步了!
于是她不再作多想,手潇洒一挥,洋洋洒洒落下鬼画符的三个小字。
托了李夷的福,这次没将名字写错。
谢念白探头来看,轻轻念:“叶、五……清?”
他看着那个因字画最多而体型连超出其他两个字的“清”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
又落手伸出食指压住叶五清正要把纸往右传的动作,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轻移,指着方才他自己写下的三个对比起来,像幅画一般娟秀的字,嘴角扬着嘲意,戏谑问道:“来读读,这三个是何字?”
叶五清扫一眼,很是干脆:“不认识,”纸被从指下抽出,递给清倌:“下一个。”
谢念白没得到趣,深望叶五清一眼,眼睫覆下,撑着下巴看向窗外。
而清倌在叶五清的注视下一笔一画,端正写下了“徐月明”三个字。字迹虽谈不上雅,但总归算得上好看。
叶五清这才移开目光,往上一抬,便正对上晏长曦的死亡凝视。
“你去了花楼?”
府衙外,两人踏着月色一前一后。
晏长曦的车停得远,蔽在树荫下,不能叫人看见。他得了消息后,是背着家人在好几个近侍的托举下还摔了一跤才偷跑出来的。
“没有……”叶五清走在前面,“我都没进去,我又不认路,就看哪人多,便往哪走,走着走着,就到那了。”
晏长曦不喜欢这么敷衍,却又没处挑剔的答案。
他默了默,两人之间便安静了下来,唯有凌晨的虫鸣声充斥在了耳边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的沉默突然换不来身旁人的细细追问。
“那个小倌……”等了会,他压下心里那种朦胧酸楚,还是忍不住地又问出声,可话到一半又不知用什么词来问她才不显得自己敏感多疑又啰嗦。
可实在无法不去在意。那小倌写名字的时候,叶五清还凑过去看,两人衣袍都搭到了一处……
“啊……他,”叶五清终于回头望了他一眼,随后又转过去了头:“别误会,他是个清倌,我和他也就说了两句话而已。”
这不对劲……晏长曦心里察觉到真相定然不似这般简单。
不可能……
肯定有什么,她和小倌,和念白……
因为你看,在云州的时候,夷哥就是什么也不知道……
“那你……”晏长曦想了想,尽量显得自己只是闲聊着地随意一问:“你觉得念白这个人如何?”
说罢他眼睫轻扇,惴惴等待着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