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些旧部將领亲自出马,试图在昔日势力范围內“招兵买马”时,遭遇的情形让他们始料未及。
在某个刚分到田的村子里,一个旧部亲信找到曾经的老部下,塞过去一锭银子:“兄弟,老上司有桩富贵买卖,干成了,银子女人管够!”
那老部下掂了掂银子,却嘆了口气,把钱推了回去:“头儿,不是我不念旧情。你看我这新起的房子,新分的田,老婆刚生了娃……日子刚有盼头。何苦跟著你们去造反?贏了还好,输了那可是抄家灭族,连累爹娘妻儿。这买卖,划不来。您还是找別人吧。”说完,转身就去田里忙活了,晚上还偷偷跟村里负责治安的民兵队长说了这事。
在另一个镇子,试图用“恢復沐王府荣光”口號煽动旧部的傢伙,直接被一群扛著锄头扁担的百姓围住了。
“沐王府?就是以前那个拼命收租子,抢我们闺女的沐王府?”
“还想让我们回去当牛做马?呸!老子可不干!”
“我们刚过上好日子,你们就来闹事!你们这群畜生!”
“打他!抓他去见官!”
一顿老拳加农具招呼,那傢伙鼻青脸肿地被扭送去了县衙。
类似的情形在多地发生。土地改革就像一道分水岭,將底层军民的利益与旧统治阶层彻底割裂。有了恆產的农民和军户,最渴望的是安定,最痛恨的是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生活的动盪。
沐王爷和他的旧部,在他们眼中,不再是值得效忠的主公,而是想要夺走他们土地和安寧的“祸乱之源”!
更致命的是,基层的民兵组织和东西二厂发展的眼线,效率极高。这些异常的“招募”活动和“怀念沐王府”的言论,很快被层层上报。
滇南留守的神策军副將秦猛族弟秦霄和东西二厂驻滇南档头,几乎同时收到了多起关於“沐王府余孽活动”的密报。他们立刻提高警惕,加强侦查布控。
可笑那沐天波还在山庄里做著“一呼百应”的美梦,等著旧部们带回“成千上万”的勇士,恢復自己的王爷大梦时,却等来了“砰”的一声踹门声和神策军和西厂番子破门而入的刀枪!
“什么人?!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”沐王爷看到神策军顿时大吃一惊!
“沐天波!你果然贼心不死!还敢回来!给我拿下!”副將秦霄冷笑地看著一脸错愕的沐王爷,当即让士兵们上前,將沐天波捆成粽子一般!
可怜沐天波纵横一世,坐镇滇南几十载,挑起了辽族和吴三桂的联合,又勾引了播州杨应龙之乱,而他自己,却在自己的老家,阴沟里翻船!
被个无名小卒,副將秦霄隨手抓获!
只能说,王侯將相几千载,人民万岁第一次!
老百姓分到田地,能吃饱肚子,谁还管你什么几百年的沐王爷,通通告密!让沐王爷无所遁形!
他以为的老家,已然是他的葬身之所!
“啊啊啊!放开我!放开我!我不服!我不服啊!我沐家几百年对滇南有恩,滇南百姓负了我!滇南士卒负了我啊!”沐王爷拼命的挣扎,怒吼道。
想他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,辽东大乱,西南大乱!
可没想到,偏偏就是他自己这边,失败了!
真他娘的是不甘心啊!
“啪!啪!”
“我让你不服!让你不服!”秦霄闻言顿时上前,重重的给了沐王爷两个耳光,硬是將他门牙都打飞了!
而挨了打的沐王爷顿时老实了起来,甚至开始痛哭流涕的让秦霄住手!
谁能想到,这大名鼎鼎的沐王爷,竟是一个软蛋!
紧接著,一番並不算严酷的审讯,沐天波为了活命,很快便吐露了与杨应龙合谋,贵州即將反叛的消息!
滇南神策军高层大惊失色!秦猛將军去了贵州,生死未卜!贵州若反,滇南西侧门户洞开!
事態紧急,容不得犹豫!留守副將秦霄当机立断:一面飞鸽传书向京城匯报,一面尽起滇南可战之兵三千,並紧急动员各县民兵、以及那些感激新政,自愿参战的老百姓,组成一支近万人的混编队伍,轻装疾行,驰援贵州!同时严密布防滇南各地,搜捕沐王府余党。
於是,便有了秦猛绝境处,那面及时出现的“苏”字王旗,以及神策军与百姓组成的怒潮!
贏民心者贏天下,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!
西南土司欲乱,而百姓不想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