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瞧着方才那老嬷家境应该是不错的,不然也不会半上午的就坐在家门口纳凉没事儿干,他家孙子养的也好,长得肉墩墩的挺讨喜。
这样的人家,是不缺那一两文钱的,所以他也没松口让价。
知道他高兴,不过顾商词却想让他更高兴一些,于是又转头笑着夸了他一句:“你也很厉害,这么快就卖出去一斤。”
方才苏荞和那老嬷议价的时候,顾商词就站在一边,没开口。
这买卖的事情上他确实不大行,怕开口了反而给苏荞添麻烦了,可见他议起价来这么娴熟,半点儿也不用别人帮忙,他心里十分佩服。
被夸了,苏荞笑眯眯的,颇有几分自得。两人继续挑着担子往酒馆的方向走,沿途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叫卖,又卖出去半斤知了猴和五个鸡蛋。
等到了酒馆以后,那酒馆老板一开门,见是顾商词,先是挑了挑眉,把两边的木门打开,让他进来,又问了一句:“怎么许久不见你过来。”
顾商词把肩上的担子放下,笑道:“村里离县城有点儿远,来一趟不容易,所以猎物多攒了几天才拿到城里来卖。”
酒馆老板想想也是,这青柳县成底下管着好几个村子呢,这乡下人,家里要每个骡子,驴什么的,来一趟确实不容易,于是没再说什么,蹲下来,去瞧顾商词笼子里关着的鸡和兔子。
顾商词也在一边道:“这回猎了五只山鸡和三只兔子,还有一只斑鸠,都是活的,不知道老板这里还收不收。”
酒馆老板方才已经一一看过了,确实是活的,精神头也还行,兔子瞧着虽蔫吧了一点儿,但不像上回那样随时要咽气了,于是站起来点头道:“收!怎么不收!你这几只山鸡和兔子我都要了。”
他最近新酿出一种好酒,味道不错,好些人爱喝,如今这生意好着呢,时不时便有人来,光喝酒总是素了些,便会点上几碟小菜,一坐能坐大半天,像是山鸡野兔算是他酒馆里最受欢迎的肉菜,尤其是兔子,做成麻辣的,最下酒了。
他正愁弄不到那么多兔子去,和他酒馆来往的几个猎户最近也没来,今个儿顾商词便给他送来的,自然是全都要留下。
至于斑鸠,酒馆老板道:“这斑鸠我不要,这东西用来炖汤多,酒馆里没人爱吃这个。”
顾商词点了点头,也不介意。三只野兔和五只野鸡一共卖了三百九十四文,这回的兔子没有上回的那么肥,其实春夏时候的兔子本就瘦一些,没有秋天时贴膘吃的那么肥。
但一次进账快四百文,也很不错了。
山鸡和兔子卖完以后,顾商词又问那老板收不收知了猴。
酒馆老板一听还有知了猴,果然有兴趣:“你这儿还有知了猴?”
这也是个下酒菜,还是时令野鲜,别说酒馆里的客人了,连酒馆老板自己都好这一口,比花生米,毛豆还要下酒,只是他成日在酒馆里忙着,这几日也没见有人挑来这头叫卖。
闻言,苏荞笑着上前,把竹筐打开给酒馆老板看:“有的,方才卖了一些,如今应该还剩个四斤多。”
那老板一瞧,确实个个鲜活,于是十分爽快道:“行,余下这些,我按市价给你包圆了。”连带着苏荞竹篮里剩下的那些鸡蛋和一个鹅蛋他也一并要了。
知了猴给自家留下一斤,余下的拿到酒馆里去卖,只怕不到晚上就能卖光。
至于鸡蛋,酒馆虽不是吃蛋大户,但有时也会有人点一些,所以他平日里也会备上十来个的。
苏荞那篮子里瞧着就剩下六七个了,他便干脆都要了。
苏荞一听这话,自然十分高兴,心道还好顾商词认得这酒馆的老板,要不光靠他方才那么走街串巷的卖,寻常人家最多要个一斤半斤的,哪儿及得上如今好,省事儿了。
用小称一称,称出来余下的知了猴还剩下四斤三两,按三十三文的市价,便是一百四十二文,鸡蛋三文钱一个,还剩下七个,便是二十一文,还有一个鹅蛋十文钱,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七十三文。
因酒馆老板要的多,苏荞便把零头给抹了,只收了一百七十文,还从竹筐里抓了把木耳送给老板。
得了额外的饶头,酒馆老板自然高兴,心道这两人挺实在的,乐呵呵的送了人出去,还招呼他们以后有空可以到他这儿来打点酒喝。
苏荞和顾商词也高兴,带来的东西一下便卖的差不多了。
从酒馆出来以后,两个人又往城里的医馆去了一趟。
城里的医馆也是常年收药材的,像是金银花、夏枯草、枸杞子这一类等,山里常见又不会认错的,而且只需要简单晒干了就成,经常有农人拿来卖,收价也稳定,金银花晒干的因为是干货,按两称,一两六文钱。
苏荞带来的那点儿一共是七两,这里便是四十二文。卖完了药材,那医馆里正好有郎中给人瞧完了病,瞧见顾商词手里提了只斑鸠,便问他卖不卖。
他老妻最近身子不太好,正好买了回家炖了汤给老妻滋补滋补。
顾商词自然是卖了,这东西也不贵,一只十二文。
这下,带来的东西是真的基本上都卖光了,就剩下一点儿干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