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要专门来找徐仁成打听媒人的事儿的原因。
他知道,将来他要和苏荞成亲的事儿传去出,村里可难免会有人嚼舌头,但也没办法,不过村长若能出来帮几句嘴,肯定会好很多。
徐仁成知道他的意思,收下了他的兔子,还点了点头,道:“成,这事儿我放在心里了,将来村里人要是私底下说什么,我会帮几句说的。”
这事情便算是办成了,顾商词从村长家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。
回到家的时候,苏荞正在灶房里包馄饨。
他今天心情很好,便很想整些好吃的,可家里没肉了,他还是到何家去,和阿树哥哥要了一块肉,说明天再买了还回去。
馄饨这东西,一般在城里才有的吃,庄户人家家里一般不会专门去做,嫌麻烦,又要和面,又要擀皮,还得剁馅,而且馄饨皮比饺子皮更难擀,要擀的薄薄的才行。
主要是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,吃起来还不顶饱,煮出来汤多馅少,还不如蒸一笼包子来的实在呢。
可是苏荞这会儿心情好,想起馄饨,又有些馋了,便想着在家自己包一顿馄饨吃,而且他包的可是纯鲜肉的馄饨,除了姜末和葱调味道,一点旁的菜都没放,晚上能肉吃个过瘾。
狗叫以后不就就听到开门声,于是苏荞从灶房的窗子往外张望一眼,见果然是顾商词回来了,于是弯了弯眼,道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顾商词也笑着应了一声。
“问好了吗?”苏荞十只手指都沾着面粉,正在擀馄饨皮,手里动作没停,问了一句。
“问好了。”顾商词揉了把凑上来撒娇的狗崽的头,又到院子的水缸里舀了瓢水,一边洗手一边道:“不是你说的那个,是上桥村一位孙媒婆,明天我就去找她。”
闻言,苏荞也笑着点了点头,又对顾商词道:“我剁了馅,纯肉馅的,晚上我们包馄饨吃吧。”
小哥儿的手艺,煮什么都是好吃的,顾商词自然笑着点了点头,先进了灶房,见没什么要他帮忙的,又见水缸里的水只剩一半了,又用扁担挑着几个空桶到村里的井里挑水去了。
两个人各自忙碌着,一直到傍晚,夕阳西下的时候。
斜阳映着山林,照出一片绚烂的金光,风掠过树梢,捎来几分村里人炊烟的味道。
苏荞的馄饨也上桌了。
自家包的馄饨,用料实在,一个个包的跟鼓鼓的元宝似的,皮儿如纸薄,里头透着猪肉的淡粉色,浮在汤水里,汤底是用昨天剩下来的骨头汤,颜色带着点微微的浊白,苏荞还在汤里加了一点他自己磨出来的虾皮粉。
先前夏天的时候,顾商词在河里捞过一网河虾,他当时用茶叶给炒了,不过里头有的河虾个头实在太小了,于是苏荞便挑了出来,带着壳一块,用石臼给捣碎了,磨成了虾皮粉,这会子煮馄饨的时候正好可以放一些,煮出来的汤又鲜又香。
苏荞用勺子给自己和顾商词都舀了一碗,而后弯眼道:“吃饭了!”
两个人这才开始吃饭。
而这碗馄饨的滋味自不必说。
先喝一口汤,汤的味道虽清淡,却十分鲜美,苏荞只在骨头汤里加了一勺猪油,一点儿盐和虾皮粉,别的什么都没放,再舀一勺馄饨,一口咬开,鲜美的肉汁便直接在嘴里漫开,肉馅剁的松软,比混了青菜的吃着香润多了。
平时很少做,就算做也多半是混了素菜去剁的,今晚难得吃上这一回,苏荞只觉得整个人满足极了,眼睛弯的像月牙。
顾商词也是如此。
一顿饭过后,两个人都吃得饱足,只等着明日顾商词去请了媒人过来,正式的把亲事定下,准备成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