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自然是最好的疗愈师,待了些日子,她的眼睛竟奇迹般地,重新看见了色彩。她不是挑剔的人,虽然条件不怎么样,但还能住得惯。
整日观山赏景也有腻的时候,她干脆应了中学校长的邀请,计划在山里教半年美术。
班里有个女孩个子很高,长得尤其出落,看起来没比自己小几岁,不像是初中生的样子。一问才知道,她已经十六岁了,晚上了好几年学。
“为什么?”何时宜语气很柔和,“是因为家里面不让上学吗?”
眼前的女孩眼皮很薄,脸小小的,婴儿肥还未脱去,身材纤细修长。有一种在这山肥水瘦之地,滋养出来的纯净气质。
女孩的故事,在大山里,可怜而寻常。家里人不让她念书,想把她嫁出去,换点彩礼钱,供养幺弟。
何时宜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但这姑娘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,有困难就往自己家里跑。像狗皮膏药一样,缠上了她。
第二年春,何时宜结束山里的生活,打算回老家修整一段时间,准备复学。
钟晚宁又来了,她知道老师要走,也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。
晚来风定竹声细,宁许人间月满襟。
“晚宁。”何时宜轻唤着,“你真想继续上学?希望老师来帮助你,保护你?”
钟晚宁快速答道:“想!”
何时宜笑容更浓了些,她伸手摸了摸女孩耳侧的碎发,“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啊?”
“如果将来,我有能力的话,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。”她说得很虔诚,“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。”
“好。”何时宜拉起了女孩的手,没有汗湿的触感,很暖,握住了,就让人不想松开。
“那你乖乖听老师的话好吗?老师让你做什么…你就做什么…”她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“把衣服脱了吧,全部。”
少女的胴体不加以任何修饰,脸上因羞涩浮现出难为情的神色。
何时宜把手轻放在女孩的腰际,一点点向下移…她观察着对方细微的动作和神情,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《少女囚牢》就是这天晚上画的。
画布中央是一位□□的少女,她的身体曲线柔和而充满张力,眼神直视观者,既有挑逗又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忧郁。
何时宜从来都只是表面温柔的人。不过,这种外显的温和,足以迷惑年纪尚轻的钟晚宁,让她任自己摆布。
她会为了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和反应,不停地折腾对方,甚至到了疯狂的程度。
《少女囚牢》中女孩的身体被许多双手触碰,那些环绕在她身上的手形态各异,有的温柔抚摸,有的紧紧抓握,有的带着侵略性。手的颜色和质感也有所不同,有的苍白如幽灵,有的粗糙如树皮,有的白皙细腻如青春少年。
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手死握着女孩的脚踝,大腿,脖颈,皮肉因力度而褶皱内陷。
那些不带侵略性的手,看起来的确温和。不过动作却在挑逗着,甚至探入她的敏感部位,算不上雅观。
钟晚宁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,有人想把她拉回深山,有人拿她当能换钱的物件,看似温良的帮扶也都带着目的。
不过…何时宜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,“晚宁,我猜你也很享受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