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那条布满咬痕和青紫印记的手臂映入眼帘。
手腕的地方还有被绳索摩擦勒出的红痕。
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的。
这太超过了。
禅院直哉再一次想。
可他下一秒就听到自己的心脏再次重跳了两下。
沉甸甸的。
像是直接被人摘了出来泡在了苏打水里,浸得酸酸软软的,具体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。
或许是先前压抑了太久,此时此刻他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,那种被人按倒的耻辱感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。
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没错,就这样。
禅院直哉的手指插入那些柔软的黑色发丝中,又勾出一缕较长的缠绕在指间,再任由它们从他的手中溜走。
他想忘掉的。
奈何美人在怀,就算再怎么气定神闲,也忍不住心绪翻飞。
不,不能再想了。
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这样那样了。
虽然但是……
这感觉也……未免太好了吧?
而他竟然现在才体验到。
啧,还是算了。
那些扑上来的人长得还没五条新也好看,想像一下,要是醒来见到那种脸,他会吐的。
那些人怎么配得上他?
禅院直哉嫌弃地撇了撇嘴,被另一颗头枕着的那条手臂已经发酸发麻了,非常难受。
他试探性地动了动,将五条新也往旁边轻轻推了推,与其拉开距离,留出喘息的空间。
睡得这么沉吗?
他的动作幅度虽然不怎么大,但这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咒术师来说,早在他呼吸发生变化的那刻就该醒了吧?
这也太没警惕心了,他要是想杀他,岂不是一伸手的事?
就这点来说,新也就比不上他。
难得有地方比得过对方,禅院直哉现在有些小嘚瑟。
还好在五条新也身边的人是他,不然连自己什么时候死得都不知道。
禅院直哉沉下心,再次感受着五条新也均匀的呼吸,莫名地松了口气。
等等……
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在这里装睡吧?
也不是没有可能!
这人的恶趣味还挺重的,尤其是……
不知想到了什么,禅院直哉的脸颊一烫,炽热的红晕再次蔓延而开,直到脖子根。
他咳嗽了两声,用吓人的沙哑嗓音说:“醒了就赶紧睁眼吧!”
然而五条新也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,一动未动。
禅院直哉推了推五条新也的肩膀,摸上去就像一块僵硬的尸体,心脏莫名一紧。
对方的皮肤昨夜一直晾在外面,此时有点冰凉也是很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