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灯照著我,也照著你。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,却隔著看不见的距离。我想喊你的名字,可我不知道,你叫什么。”
那些字,一个一个印在报纸上。
顾寻看了几秒,把报纸还给他。
“恭喜。”
王维接过报纸,手还在抖。
“顾寻,谢谢你。”
顾寻说:“谢我什么?”
王维说:“谢你那句话。”
顾寻说:“哪句?”
王维说:“有些人写一辈子,也不敢把心里的话写出来。你敢,就比他们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写了。发了。”
顾寻看著他。
王维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,顾寻见过。
前世他见过很多次。那些刚出道的年轻人,拿到第一本样刊的时候,眼睛里都是这种光。亮的,闪的,藏不住的。
后来他自己也忘了这种光是什么样了。
现在他又看见了。
在王维眼睛里。
他说:“以后会更多。”
王维点点头。
他把那张报纸小心地折起来,放进口袋里。拍了两下,又掏出来看一眼,確认没折坏。然后再放回去,再拍两下。
顾寻看著他那样子,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拿到样刊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在上高中,发的是县里的小报。豆腐块那么大,就几行字。他拿著那张报纸,看了不下二十遍。
晚上睡觉压在枕头底下,第二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再看一遍。
那种感觉,他好久好久没想起来了。
现在想起来了。
挺好。
晚上,王维请客。
食堂二楼,红烧肉。一人一份,他请。
刘建军端著碗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王维,你太够意思了。我以后也得写诗,让你请回来。”
陈建国说:“你写什么诗?写红烧肉啊红烧肉?”
刘建军说:“那不行?”
王维说:“行。写什么都行。”
刘建军说:“还是王维好,不打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