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口红印（第3页）

七点，九龙城某泰国餐厅。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街。人很多，霓虹灯亮着，红的黄的白的。桌上摆着冬阴功汤，泰式炒河粉，咖喱蟹，芒果糯米饭。明明和诺诺吃得很快。婉仪吃得很慢，看着林芷因。

林芷因剥了一只虾，放进她碗里。“怎么了？”婉仪摇摇头。“没什么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林芷因的心里软软的。她在桌下，握住婉仪的手。婉仪也握住她的手。

十指相扣。

明明看见了，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。诺诺也看见了，也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
八点半，车停在跑马地楼下。明明和诺诺先上楼了。林芷因和婉仪站在车边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林芷因问。婉仪点点头。“开心。你呢？”林芷因笑了。“开心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很近。“婉仪姐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婉仪看着她。“嗯？”林芷因没说话。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婉仪的脸红了。“上去吧。”林芷因摇摇头。“再看一会儿。”婉仪笑了。“看什么？”林芷因说：“看你。”婉仪看着她，心里软软的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。“傻。”林芷因用脸蹭了蹭她的手。“走吧。”婉仪说，“回家。”林芷因点点头。

她们牵着手，走进电梯。

同一时间，中环某珠宝工作室。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，面前摊着一叠设计稿。她画了又改，改了又画。手机亮了，是蒋澜的消息：“还在忙？”她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回：“快了。”蒋澜很快回了一个笑脸。她看着那个笑脸，心里软软的。但她没有出去，继续画。画着画着，她停下来，看着那张设计图。是一个戒指。铂金的，细细的圈，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粉钻。她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颗钻石。不大，但颜色很正。她想象蒋澜戴上它的样子，笑了。

门开了。蒋澜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“喝点。”蒋澜说。秦安岚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温的。她看着蒋澜。“蒋澜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蒋澜看着她。“嗯？”秦安岚没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很近。“怎么了？”蒋澜问。秦安岚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吻她。蒋澜愣了一下，回应她。轻轻的，柔柔的。吻了一会儿，秦安岚放开她。“没怎么。就是想亲你。”蒋澜的脸红了。“画完了吗？”秦安岚摇摇头。“还没。”蒋澜笑了。“那还不画？”秦安岚看着她。“你在这儿，我画不下去。”蒋澜的脸更红了。她踮起脚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“那我走了。”秦安岚拉住她的手。“别走。”蒋澜看着她。“那怎么办？”秦安岚想了想。“你坐着，别说话。”蒋澜笑了。“好。”她在旁边坐下，不说话，就看着她。秦安岚回到工作台前，继续画。嘴角一直弯着。

十点，秦安岚终于画完了。她放下笔，看着那张设计图。满意了。蒋澜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。“画完了？”秦安岚点点头。“嗯。”蒋澜看着那张图。“这是……”秦安岚没说话。她转过身，看着她。“蒋澜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蒋澜看着她。“嗯？”秦安岚顿了顿。“过几天，陪我去个地方。”蒋澜问：“去哪？”秦安岚说：“秘密。”蒋澜看着她，心里痒痒的。“什么秘密？”秦安岚摇摇头。“不告诉你。”蒋澜笑了。“好。不告诉我。”她靠过去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秦安岚的脸红了。“睡觉。”秦安岚说。蒋澜笑了。“好。”

同一时间，西贡。宋皖余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继续看。手机亮了。是姜挽的消息：「还没睡？」她看着那行字，回：「快了。」姜挽很快回：「你昨天也这么说。」她看着那行字，心里疼了一下。回：「真的快了。」姜挽回了一个字：「哼。」她看着那个字，笑了。放下手机，继续看资料。看了一会儿，她停下来，靠在椅背上。想起今天开会时的事。那些客户，那些项目，那些没完没了的事。还有她爸。那些烂摊子，她收拾了这么多年，还没收拾完。她叹了口气。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西贡的夜，很安静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走回书桌前。继续工作。

凌晨一点，宋皖余终于忙完了。她关掉电脑，走出书房。客厅里，姜挽靠在沙发上，睡着了。电视还开着，声音很小。蛋黄和阿彩趴在她脚边，打着呼噜。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姜挽。看着她睡着的样子。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。她笑了。轻轻把她抱起来。姜挽动了动，往她怀里靠了靠。“宋医生。”她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闷闷的。宋皖余抱着她，走进卧室。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姜挽拉着她的手。“别走。”宋皖余笑了。“不走。”她躺下来，把姜挽抱进怀里。姜挽靠着她，很快睡着了。宋皖余看着她的脸，看了很久。然后闭上眼睛，也睡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，姜挽已经不在床上了。她坐起来，闻到香味。走进厨房，姜挽系着围裙，正在煎蛋。“醒了？”姜挽回过头。宋皖余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。姜挽笑了。“怎么了？”宋皖余没说话。就抱着她。姜挽也没再问，就让她抱着。锅里的蛋滋滋响着。“蛋要糊了。”姜挽说。宋皖余放开她。姜挽把蛋盛出来，端到桌上。“吃吧。”宋皖余坐下，吃了一口。姜挽坐在对面，看着她。“宋医生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宋皖余看着她。“嗯？”姜挽想了想。“你今天有会吗？”宋皖余点点头。“下午有一个。”姜挽看着她。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宋皖余笑了。“好。”姜挽也笑了。她们吃着早餐，阳光照进来，很暖。

下午两点，中环某学会会议室。宋皖余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摊着一叠资料。今天是督导会议。她讲了一个案例。讲完，下面有人提问。她一一回答。会议结束的时候，有人走过来。是陈思敏。她穿着浅灰色的开衫，扎着低马尾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宋医生。”她叫了一声。宋皖余看着她。“什么事？”陈思敏递过文件。“这个研讨会，您参加吗？”宋皖余接过来，看了看。“我考虑一下。”陈思敏点点头。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转身，走了。宋皖余站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想起很多事。那些年的事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出会议室。

下午五点，宋皖余的车停在学校门口。明明和诺诺走过来。“姨姨！”诺诺喊。明明也笑了。“姨姨。”宋皖余笑了。“上车吧。”诺诺上了车，明明跟在后面。

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宋皖余问。诺诺想了想。“妈妈昨天说想吃火锅。”明明说：“我也想吃。”宋皖余笑了。“那就火锅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给婉仪发了一条消息：「晚上吃火锅。我去接你。」

六点，车停在婉仪公司楼下。婉仪走出来，看见她们，笑了。“怎么突然想到吃火锅？”宋皖余说：“诺诺说的。”诺诺在后座点头。“妈妈你不是想吃吗？”婉仪笑了。“是。想吃。”她上了车。宋皖余发动车，往九龙城开。

七点，九龙城某火锅店。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街。桌上摆着肥牛，虾滑，丸子和青菜。明明和诺诺吃得很快。婉仪吃得很慢，看着宋皖余。

“阿余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宋皖余看着她。“嗯？”婉仪想了想。“你最近很忙？”宋皖余点点头。“有点。”婉仪看着她。“你瘦了。”宋皖余笑了。“有吗？”婉仪点点头。“有。”宋皖余没说话。婉仪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“别太累。”宋皖余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八点半，车停在跑马地楼下。明明和诺诺先上楼了。婉仪和宋皖余站在车边。

“大姐。”宋皖余叫她的名字。婉仪看着她。“嗯？”宋皖余想了想。“小林对你真好。”婉仪笑了。“是。她对我好。”宋皖余看着她。“那你呢？”婉仪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宋皖余说：“你对她好吗？”婉仪看着她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宋皖余摇摇头。“没什么。就是问问。”婉仪没说话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那二十七支口红。想起她脸上的那些唇印。想起林芷因说“我喜欢”的样子。她笑了。“好。”婉仪说，“我对她也好的。”宋皖余看着她，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
婉仪上楼了。宋皖余站在车边，看着那扇门关上。她笑了，转身上车，往西贡开。

晚上十点，跑马地。林芷因洗完澡出来，穿着睡袍，头发湿漉漉的。婉仪坐在床上，看着她。林芷因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婉仪靠过来，靠在她肩上。林芷因抱着她。

“婉仪姐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婉仪看着她。“嗯？”林芷因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轻轻咬住她的耳垂。婉仪的身体抖了一下。“林芷因……”她叫她的名字。林芷因没松口。她轻轻咬着，又放开，又咬住。婉仪的呼吸紧了。林芷因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边，轻轻蹭着，又移回耳垂，含在嘴里，慢慢吮着。婉仪抓着她的手臂。“林芷因……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。林芷因抬起头，看着她。眼睛亮亮的。婉仪看着她，心跳很快。林芷因又低下头，吻她的脖子。很轻。一下一下的。婉仪的手松开，又抓紧。林芷因的嘴唇从脖子移到锁骨，又移回耳垂。婉仪抱着她。林芷因靠在她怀里。

“婉仪姐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婉仪看着她。“嗯？”林芷因顿了顿。“今天，那些人都不在了。”婉仪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人？”林芷因没说话。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。婉仪看着她。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但她没问。只是抱着她。

“林芷因。”她叫她的名字。林芷因看着她。“嗯？”婉仪低下头，吻她。林芷因回应她。在床上，吻着。很久。

窗外的夜很安静。她们抱着，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