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峰的日子,随着安如是与温阮梨情愫暗生,又因楚惊棠的旁观而变得愈发复杂而充满暗流。
然而,表面上,一切仍旧是风平浪静。
安如是依旧是那个被大师父严加看管的“小调皮”,晨昏练法,不敢偷懒。
只是,他与嫂嫂苏晚竹和二师姐楚惊棠之间的相处,却在不经意间,多了一份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妙。
苏晚竹清雅如月下寒竹,端庄温婉,平日里除了照看安如是起居,更多是与沈砚川大师兄琴瑟和鸣。
然而,沈砚川作为水音宗剑峰首席大弟子,肩负宗门重任,常年外出历练、处理事务,归宗之期不定,往往一去便是数月乃至半年。
大师兄不在的日子,剑峰虽有弟子往来,却终究少了一份属于夫妻间的温暖与依偎。
苏晚竹外表看似平静,内里却总有一份淡淡的空虚与寂寥,如潺潺溪水,流淌在她心底,不为人知。
安如是初时对嫂嫂的感受,是敬重与疏离。
他总觉得嫂嫂如高岭之花,只可远观。
然而,日子一久,他便发现,嫂子并非全然不食人间烟火。
她照管他起居,总会细心备好他爱吃的点心,衣物缝补也亲自操刀,那指尖的温柔,言语的温和,都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母性关怀。
一次,安如是因惹恼了大师父,被罚清扫藏经阁。
藏经阁终年无人打理,灰尘密布,书籍也堆得杂乱无章。
他忙活了大半日,累得腰酸背痛。
苏晚竹悄然出现,手中端着一碗清凉的绿豆沙。
她眉目含笑,语声轻柔:“小师弟,瞧你累得,快歇歇,喝碗绿豆沙解解暑。”
安如是接过,只觉那绿豆沙甜而不腻,清凉解渴,瞬间驱散了疲惫。他抬头,看着苏晚竹温婉的面容,心底生出一股暖流。
“嫂子,大师兄平日里这么忙,你一个人在剑峰,会不会觉得闷?”安如是奶音软软,却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直白。
苏晚竹闻言,神色微微一黯,却又很快恢复如常,浅笑道:“习惯了。你大师兄心系宗门,为兄为师,自当如此。”语气虽轻描淡写,却难掩眉宇间那份淡淡的愁绪。
安如是心细如发,他看到嫂嫂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他不知如何安慰,便使出浑身解数,讲起自己在凡间游历的趣闻轶事,以及他在摩汉国遇到的稀奇古怪之事。
他学着凡间市井小贩的腔调,模仿着各种妖兽的叫声,逗得苏晚竹掩唇轻笑,眉间愁绪尽散。
她目光落在安如是身上,带着几分欣赏与柔和:“小师弟真会说笑,与你一处,仿佛连空气都轻松了许多。”
此后,安如是便总是有意无意地去逗嫂嫂开心。
他会趁着大师兄不在的日子,去苏晚竹的琴房里捣乱,用树枝去拨弄琴弦,发出怪异的声响,再看嫂嫂气恼又无奈的模样;他会在嫂嫂作画时,偷偷在画卷上添几笔歪七扭八的涂鸦,然后装作无辜地看着她,看她嗔怪地轻敲他的头。
这些小小的恶作剧,非但没有惹恼苏晚竹,反而让她那颗因等待和寂寞而有些僵硬的心,渐渐被安如是身上那份孩童的活泼与鬼马所融化。
她开始期待安如是的出现,期待他带来那些新奇的故事,期待他逗她开心。
剑峰的日子,因安如是而不再那么清冷。
而二师姐楚惊棠,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挑战。
那夜竹林深处的窥探,在楚惊棠心底埋下了一颗情欲的种子。
她嘴上说着要把安如是管得服服帖帖,但实际上,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接近他,挑衅他,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注。
一次,楚惊棠在剑峰校场上,看见几名内门弟子仗着修为高深,欺压一名外门新入门的弟子。
那外门弟子资质平庸,却被逼着在烈日下演练剑法,稍有差池便被斥责讥讽。
楚惊棠本欲出手干预,但身为二师姐,直接插手小辈争执,未免落了身份。
安如是见状,却是不动声色。他悄然走到那几名内门弟子身后,奶音软软道:“几位师兄好大的威风啊,欺负一个外门师弟,倒也不嫌丢脸。”
那几名内门弟子见是个小不点,不屑一顾:“小鬼,这里没你的事,滚一边去。”
安如是撇撇嘴,奶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哦?那我偏不滚。我看这位师兄剑法平平,不如,你我切磋一二?”他指了指那名欺压弟子的内门弟子。
那内门弟子哈哈大笑:“你个炼气期的小屁孩,也敢跟筑基期的我切磋?莫不是活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