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城牢狱
夜半。
闵恃薪靠坐在冰冷的墙壁边,只能听见侍卫转圈交接的脚步声。
几天了,他被抛在这里不闻不问。
自晁寂过来同他说了那几句话后便再没有来过,娄怆那边也没有动作,他像是被遗忘在了这里。
虽说晁寂没对他用什么重刑,逃出这里显然也不现实。
今天闵恃薪像往常一样昏昏欲睡事,却突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:“恃薪。”
闵恃薪猛然抬起头,望向牢外,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侍卫装扮的人,是巢槐。
“巢槐?”此刻他出现在这里,闵恃薪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巢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:“他们晚上警戒性低,我趁守卫交班便混进来了。”
“恃薪,你还好吗?这几天他们对你做什么了?”巢槐连珠炮似的问道。
看着巢槐那张焦急的脸,闵恃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,他自己也说不清:“我没事,只是把我关在这晾着而已。”
话毕,他问:“你是来救我的吗?”
此话一出,巢槐瞬间低下了眼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。
“恃薪,我想救你。”巢槐抬起头无措地解释道,“可是太难了,晚上守备弱,但是……”
闵恃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已经了然了。
既然救不了他,娄怆又费尽心思要让巢槐过来,难道还是为了探监?
他清楚自己知道的多,娄怆不会把他扔在这里任他交代一切。
他轻笑一声:“所以老师安排你来灭口,就像那个实验员和威烈一样对吗?”
晁寂选择了沉默,可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闵恃薪隔着铁栏伸出手,“是毒药还是匕首,还打算瞒着我吗?”
巢槐脸上为数不多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,他哆嗦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恃薪,”巢槐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音节,“我不想,我做不到。”
我们毕竟共事那么久,我怎么能下得去手呢?
“你不动手的话,老师那边怎么交代?”闵恃薪问他。
“老师离开主城了。”巢槐道,“他说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线索,要去看看。”
两人短时间相顾无言。
“老师的意思确实是这样,”巢槐含糊地把灭口带过去,“但是我做不到,恃薪,我觉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,既能保全你的性命,也能把你救出来,只是时间不够而已。”
闵恃薪看着他手里的瓷瓶,又把目光落回到巢槐泛红的眼眶上。
巢槐此刻的情绪应该不是演出来的,挣扎与不忍都实实在在的刻在脸上。
“这次的事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…”巢槐还在自责。
“如果不是你,我也早晚有这样一天。”闵恃薪突然出声打断他。